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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霜下了车，面对着波涛接连的海面，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转头：“你们！”

“跟我走。”温岭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牵起楚寒霜的手走向码头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到处都是厂房，一排排集装箱堆得像耸立的高墙，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运输或带走的货物，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最边上的小房子里那点微弱的喊声。

楚寒霜跟在温岭身后，远远看见放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才发现，竟然是蒋渝舟！

“终于来了。”蒋渝舟冲两人颔首致意，唇边印着一抹愉快的浅笑，“昨晚你一发消息我就在宴会上动手了，林家从昨晚找到现在，再不来可就没机会了。”

虽然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可他眸中却没有丝毫疲惫之意，看上去竟像是有些兴奋。

“阿吟昨晚已经来过了，该轮到小楚同学了。”

蒋渝舟将紧闭的房门打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地面上血迹被水冲淡后只剩下一点薄薄的红，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臭味，楚寒霜差点被逼退到门外。

所幸温岭早有准备，当即拿出医用口罩递给他，才让楚寒霜有了忍一忍的耐心。

小屋中央一张简陋木椅上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着，没有衣料遮盖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汩汩流血，明显是鞭伤。

现在正是最冷的一月，屋内窗户开了条缝，冷风一阵阵钻进来往人骨子里吹，不会直接把人冻晕，却足够冷成高烧。

楚寒霜在这人对面弯下腰，从蒋渝舟手中接过鞭子，抬起他的下巴：“真是好久不见啊，林照夜。”

他的声音仿佛是一种警示，昏昏沉沉的林照夜突然睁开眼，瞪人时满目猩红：“你们！你们杀了小衡！”

“是，所以现在到你了。”

楚寒霜嗓音温和地回答完，抬手便往他脸上重重抽去一鞭，将他浑身上下最后一块好肉也打得皮开肉绽：“舒服吗？被人酷刑折磨的滋味？”

他以为那场骇人的梦并没有给他留下精神阴影，但当始作俑者以相同的狼狈模样出现时，楚寒霜才明白，伤痛永远会留下痕迹，只是有的会安静地待在那里，等待被开解。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他丢开鞭子，抄起房间里另一把椅子，对着林照夜的膝盖重重砸下去！

“啊啊啊！！”

嘶哑的痛呼成了楚寒霜砸人的背景音，他举着椅子疯狂砸向林照夜的腿和手臂，宣泄着自己坠马命悬一线的痛苦，直到被温岭和蒋渝舟一起拉住手臂。

“留他一口气，小霜。”

温岭宽大的掌心包住他用力到发白的手指，轻轻摇晃：“沉海时候，他应该像从前的你一样，活着感受海水填满鼻腔，伤口被海水灼烧的绝望。”

这是一场专为你准备的复仇仪式。

楚寒霜停下来，垂着眼沉默几秒，丢开椅子就要上手拽这个奄奄一息的血人。

“立刻沉海，就现在！”他的手指不停轻颤着，嗓音激动的神智又破音趋势，“我要看着他死！”

“一定。”温岭将他两只手一起握住，吻着他的眼睛重复陈诺着，“一定。”

那些准备工作楚寒霜并没有围观，他被明吟带到了码头的办公室里平复心绪。等温岭将人带到甲板上时，林照夜已经变成了地上一个微弱挣扎的麻袋。

蒋渝舟命人把麻袋和巨石一同绑上吊钩，转头冲楚寒霜挑了下眉，明显是在等他下令。

刹那间，两世恩怨重重尽数冲上楚寒霜心头，那些已化作齑土却仍能在深夜慑人的凄凉前世，命悬一线又大难不死的惊险今生，还有他们被俩孽障搅合的几无宁日的前缘，悉数如电影回放般一幕幕清晰印入眼底。

每一张都如心尖剜肉般割得人生疼。

楚寒霜深吸一口气，用出断绝所有恩怨情仇的力气沉声吼道：“放！”

‘噗通’一声，那害了他两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恶种和巨石一同砸向海面，像他前世那样被自己造下的深重业障拖进无光的海底。

几乎同一时刻，楚寒霜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机械音：

“剧情主角绑定更换成功，新主角是否接受？”

他翘起嘴角，冷嗤一声嘲讽着这片虚无：“我拒绝。”

海面渐渐归于平静，最后一圈涟漪消散时，阴沉的天空露出了第一抹阳光，送来一阵带着暖的海风。

那是新生的第一次呼吸。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和陪伴，没有你们，我也许无法完成这样的长篇故事另外两个宝宝的约稿也在同步推进，只是我经费有限，所以只能分开约

接下来会偶尔掉落小番外，但番外我还没有想好写什么内容，欢迎建议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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