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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学生们再如何排斥，既定的月考还是如期而至。

早上六点，天空就飘起了小雪，考到中午时已经隐隐有了转大迹象，到下午五点考完最后一场时，地上已经重新积了一层白绒，但纷纷落下的雪花依旧没有停的迹象。

这次的月考卷子出奇的难，学生走出考场时一个个脑袋恨不得埋到地里去，凉风裹着冷雪落到人肩膀上时，显得愈发凄凉。

“我不想去吃饭了。”

温岭站在考场门口接到楚寒霜时，听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放弃宣言：“考砸以后开庆祝晚宴，好高级大气的嘲讽方式。”

“今天晚上有姜饼人，不是昨天就念叨着想吃吗？”温岭从他手中接过背包，小心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就算不想吃饭，去逛一逛收收礼物也挺好不是？”

很可惜，楚寒霜并没上这个诱拐的当。

“那你给我带回来吧。”楚寒霜的大小姐脾气在一整天的考试磋磨下全数爆发，皱着脸将他的手腕推开，尽量让语气不太僵硬，“我现在不想出门。”

温岭原本还想捏捏他的脸颊，看到人撇下去的嘴角顿时收了手，拿出包里的围巾给人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捋围巾一边安抚：“那先回寝室休息，我给你带晚餐。”

楚寒霜闷闷地点点头，伸手握住自己的背包带子：“给我吧，一个人拿两个包太费力了。”

等到温岭的脚步声渐渐在身后消失，楚寒霜才在楼梯拐口的阴影前停下来，冷下嗓音头也不回地质问：“打算等我请你吗？”

整层楼空无一人，空旷的走廊里连水龙头漏水的缓慢滴答声都无比清晰。足足半分钟的安静后，略显瘦削的人影从水房中走出来，声音低的像蚊呐：“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楚寒霜气定神闲地收起手机转过身，将面前人上下打量一圈后轻嗤道：“考场上往我脚底下扔个纸团，有祂在你都只能用出这么原始的手段，我当然要看看你想问什么。”

温衡像被吓到似的打了个哆嗦，旋即苦笑一声：“你果然都知道了。”

“你问我？”楚寒霜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讥笑，“之前请了三天假，回来瘦了十斤的可怜样，林照夜那几天恨不得生啖我肉。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受到了祂的影响吧？”

“是和祂交换了，还是被祂处罚了？”

楚寒霜撩起眼皮，只见温衡脸上血色尽褪，显得两只有些病态浑浊的眼睛越发凄楚，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温衡深吸一口气，生怕楚寒霜直接拒绝，忙不迭将问题抛出来，“要什么条件你才可以和温岭分手？”

楚寒霜收起手机，皱起眉抱着手臂将人上下打量一圈，仿佛在看一个突然走上街的精神病人。

“温衡，这三天假你脑袋里的系统把你电傻了吗？”楚寒霜把脑子里储备的系统文全部过了一遍，终于挑出一个最匹配现状的，“你凭什么要我和我男朋友分手？”

“我是为了你好，小霜，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温衡急切地走上前，伸手抓住楚寒霜袖口时，动作快得甚至让人来不及躲：“你会死的！”

“你知道祂存在，那肯定看过前世的结局，你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剧情为了矫正不该存在的感情！”

他分辩的语速极快，似乎重新抓住了论证主心骨，眸中的慌乱渐渐被胜券在握取代：“这个世界就是主角中心的，你可以不喜欢我这个主角，但绝不可以站在注定众叛亲离的反派身边。剧情会抹杀所有基于反派帮助的人，这才是你死亡的真正原因！”

楚寒霜静了几秒，抽回袖子垂眸看着他，棕黑瞳孔中翻滚着意味不明的暗色。

走廊的回声很快便彻底消散，只剩两人站在针落可闻的死寂里对峙，用目光兵刃相交。

渐渐的，温岭那种由剧透能力支撑起的高高在上被楚寒霜的平静碾碎。

他咽了咽唾沫，终于按捺不住胸腔里不断膨胀的慌乱，恼羞成怒：“你不相信我？”

“我是有剧情！我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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