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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见过品质上佳的鸽血红宝石吗？”

温岭抬手配合他完成女步的旋转，将人的腰身重新搂回手中时，很轻的哼笑一声：“我以为我见过，但刚才我发现了品质更好的。”

楚寒霜疑惑地抬头。

因为旋转而落到肩膀两侧的发丝向后垂开，他早已嫣红的耳垂和染上浅浅绯色的双颊与脖颈完全暴露在温岭视野中，惹的人呼吸滞了一瞬：“我面前的宝石才是最漂亮的。”

楚寒霜有跳了一个节拍才后知后觉，他说的是自己的脸。

肤色偏白的人脸红时会更加明显，偏生楚寒霜不仅肤色极白，还穿着一身雪白的礼服，带着一直同样色浅且耀眼的鎏金勾边月银面具。

半遮面不仅挡不住整个脸颊，吞吞吐吐的掩盖还多了点欲盖弥彰的引诱，在他一身白金礼服的衬托下愈发引人注意。温岭盯的久了，甚至生出一丝想咬一口的恶念。

“你好像很喜欢物化或者泥塑我。”

楚寒霜轻咳一声，绷着脸将口气硬下来，语气冷淡地质问：“你在把我当做你的所有物吗？”

乐曲进入后半程，高潮时的轻快渐渐落下来，像渐渐靠近午夜零点时，逐步消退的魔法。

但共舞的人却知道，那份暧昧还在发酵。

“可能是有点物化吧。”温岭歪着脑袋看他，温柔地哼笑，“但我没有想过独占你。”

又是一个旋转的舞步，比刚才难上几分。

楚寒霜踏着旋律优雅地转过来，重新握住温岭的手时，耳边忽然听见对方的呢喃：“公主，你是月亮。”

月亮是不可以被独占的。

但争夺者可以除掉所有分享月光的人。

舞曲在这一刻落幕，温岭牵着他退出舞池时，楚寒霜几乎没在休息区停留一秒钟，转身就往后门走去。

“你别过来。”他推开温岭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让我出去待一会儿。”

中学部所有学生都集中在舞厅里，每一扇半圆玻璃都能透出明亮的光线和令人沉醉的乐曲，平日里最受学生欢迎的小凉亭此时空无一人，只有橙黄色路灯为他投下昏暗光亮。

楚寒霜在石凳上坐下来，立秋后的徐徐凉风轻拂过他烫热的两颊，扰人的温度渐渐降下来，混沌的头脑也慢慢恢复清明。

楚寒霜半趴在石桌上捧着脸颊，望着不远处热闹的舞厅叹了口气。

虽然在网络上放飞自我地画着万人迷修罗场，但他本人其实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一整晚都被动地、无措地被温岭的攻势进犯，毫无处理方法。

思来想去，竟然只能问他那不靠谱的师兄。

楚寒霜：【你和你的前男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明吟很符合人们印象中开放的艺术生形象，在莱诺上高中时就和同学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但是据说分手时闹得很难看，楚寒霜便一直没有多问。

明吟：【？你报复我？】

明吟：【别和我提傻逼，我不想回忆。】

楚寒霜垂眸思索片刻，干脆拨过去一个电话，开门见山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当时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你是不是！”明吟刚想破口大骂，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比楚寒霜大八岁，从初二看他到高二，给这小子表白的人能数出一个旅。不仅他看麻了，楚寒霜自己也早就不在意了。

能让他煞有介事地打电话问，除了楚寒霜自己铁树开花，明吟想不到别的可能。

“也许吧，是他在追我。”楚寒霜沉吟片刻，很诚实地和盘托出，“我想我大概是有点在意他的，但我自己还不确定，就想问问你。”

听筒里一时没了声音，楚寒霜拿不准明吟情绪如何，只好小心询问：“他是怎么追你的？”

令人提心吊胆的死寂在电话里持续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明吟的冷笑：“能怎么追？全科学霸读过书的比我吃过的盐还多，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每天还围在我身边嘘寒问暖送礼物，还天天帮我解决学业问题。”

“我一个傻逼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没几天就沦陷了，让人狠狠摆了一道。”

背景音中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明吟重重往后靠了一下，重重冷哼一声，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前男友：“我的经验是，花言巧语且一上来就非常殷勤的家伙都不可靠，千万不想要信。”

楚寒霜：“……”

花言巧语、十分殷勤、嘘寒问暖……某个人好像全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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