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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就被路遥知冷着脸甩开：“脏手拿走，别碰我。”

素来温柔的人忽然如此不近人情，宋昀飞大脑短路呆站在原地，还是被林风闲拉走解围。

“怎么突然红鸾心动了？”他接了两杯度数最低的旺仔可乐桶，给秦以迟递了个眼色，顺势坐在路遥知身旁闲聊似的，“之前不是还一副要和吉他结婚的样子吗？”

他很谨慎地避免肢体接触，路遥知的态度便软化不少，口气也没有之前强硬：“只是忽然发现，我确实很喜欢徐又安。之前总听人说他不好，我还以为自己很讨厌他呢。”

林风闲的视线往秦以迟身上飘了飘，确定他没有把矛头对准秦以迟，暗暗松了口气：“但也还是要慎重考虑哦，毕竟是你的初恋，一定要选一个真正了解你，喜欢你的人。”

他特意放慢语速把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甚至特意向秦以迟招手：“小雪一直喜欢喝的那个是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

“天使之吻。”秦以迟会意，起身往门外去，“我去叫人做吧，你们想喝什么？”

沙发上的宋昀飞招手：“给我来杯……”

“不用，我自己去吧。”路遥知越过秦以迟，目不斜视地开门，“总不好再和你纠纠缠缠的。”

“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看见过了。”秦以迟停顿片刻，将那些争执一笔带过，“你对我动了手，他们俩上来拉架。你气不过，就砸了一个酒杯。”

那个杯子只砸在他自己脚边，飞溅的玻璃碎渣也只划破了路遥知的脚踝。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用凶狠的眼神一一看过神情担忧的朋友们，寒声说：“明明是朋友，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去找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秦以迟想靠近他，却见路遥知戒备地后退了一步，只好无力地停在原地：“他不是良配！”

“我喜欢就是！”路遥知忽然暴怒，大吼一声拂袖而去，“我一定会把他追回来的！”

车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静得甚至能数清路遥知越来越慢的呼吸频率。

“我那时候有躁郁症吗？”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赘述，只能看出尴尬、憎恨和心疼，“你表白时我什么反应？我没有羞辱你吧？”

他畅想中的早早表白是两人甜甜的恋爱，可那时的路遥知明显早已成为‘剧情’的傀儡。

这时秦以迟主动告白，只会成为展现她对徐又安忠贞不渝的工具。路遥知简直不敢想有多少刺耳的话在等着他。

“你没有羞辱我，但也确实算不得愉快。”

秦以迟看他一副恨不得穿回过去痛打自己一顿的样子，心里竟可耻的有些开心。

选择表白的原因很复杂，但他最希望的，其实是能用这么多年的相知相伴吊住路遥知心里倾斜的杠杆，让他能再多考虑考虑。

人都是渴望被爱被宠的。

哪怕是最悲观的设想里，他也觉得路遥知能为这多年积累的爱意停驻几天。

因此，那天从酒吧回来，他就偷偷去订做了一对素戒。

路遥知去找徐又安这事他并不知情，只满心期许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双人晚餐。

他在家里准备了好几道路遥知喜欢吃的菜，听到门铃声便雀跃地前去开门，可门外的人却一脸疲惫，看到他时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路遥知被他领到餐桌旁，看着他揭开芝士排骨的锅盖，没有像过去那样欢呼雀跃，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秦以迟的目光从他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看到沾了污泥脏水的裤腿，又落在他隐隐发红的脸颊上，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不敢再等下去，勉强撑起笑脸：“你等我去拿个东西。”

素戒被他藏在卧室床头柜里。

他刚走出去几步，背后便传来路遥知低沉疲倦的声音：“秦以迟，你喜欢我对吧？”

“要不是安安说你过去总给他使绊子他实在受不了，我还没看出来我的合伙人对我是这种心思。”

路遥知起身缓步走到他身侧，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厌烦地叹了口气：“看在我们这几年合作愉快的份上，放过我吧，行吗？”

秦以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般，僵硬地愣在原地不停轻颤，好半晌才抖着唇反问：“你以为我们只是合伙人？”

“还有处心积虑算计我的仇人？”路遥知冷笑一声，拽着他的领带怒目而视，“这几年的相处就当喂狗了，我们散伙！以后再也不见！”

秦以迟被他推的一趔趄，狼狈扶墙站稳身体。

“怎么会！”他不可置信地扑上去，死死抓住路遥知的肩膀，眼中隐隐发红，“我们认识二十年！你难道都忘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路遥知激烈的摇晃挣扎和迷茫厌恶的眼神。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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