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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梦。”宋瓷率先开了口。

唐莳听到这话，一时间分不清这话是对此刻的陈述，还是对她的警告。

她抿着嘴退后半步。

宋瓷则是转身走道沙发前抱臂坐下，姿态冷淡，姿态里却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

房间很安静，壁炉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来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唐莳垂着眼，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宋瓷。

坐在沙发上的宋瓷，侧着身子看壁炉的火，睡衣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头，光在她脸上跳动。

唐莳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和宋瓷是什么关系？这人从小到大就和自己不对付，不给个好脸色，高中之后更是愈演愈烈。

现在告诉她，要和她亲密……才能出去？

做梦。

唐莳说服自己，这就是做梦。

只是她的梦也太诡异了，这个宋瓷也太真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两人还能保持那种剑拔弩张的沉默，但渐渐地，唐莳注意到一件事——房间，真的在变小。

最开始她没察觉，后来发现自己坐的扶手椅原本离壁炉至少有四五步远，现在她伸出手都能感觉到壁炉的暖意了。而且壁炉内的火正在变小。

围绕着她们的四面墙也在无声但缓慢地向内推进。

宋瓷也发现了。

又一小时过去，房间再次收缩了不少，连带着家具也一并被缩小了。

这一次，她们之间的距离被迫缩短到了半米之内。

两人站着，谁也不看谁，但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唐莳能闻到宋瓷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干净清冽的气息。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宋瓷终于出声，语气生硬。

“你以为我想？”这模样落在唐莳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嫌弃，她当即回了嘴，“我巴不得能离你远点，好吧。”

宋瓷瞪她，她也瞪回去。

然而瞪完之后两人又同时别开头。

沙发已经被缩小了三分之二，整个房间只剩下中间一块不到两平米的空地。

她们站在那里面，脚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她们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墙壁越来越近，空气变得越来越逼仄。

那种被挤压的感觉很真实，真实到唐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

“唐莳。”

宋瓷突然叫她名字。

唐莳偏过头看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宋瓷睫毛的弧度，以及她眼底那抹罕见的慌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叫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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