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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阿静她没有孩子，斗不过你们几个哥哥，如果阿旸也被赶出了柏家，那我在柏家还有什么底牌？等柏长林死了，我迟早也会被黄佳瑶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抬头，眼里有请求：“阿仁，难道你真的甘心看着我们两败俱伤，让二房得逞吗？”

所有人都以为三太太纪可只是一个靠美貌飞上枝头的花瓶，除了讨好男人什么都不会，可倘若她真的只是一个花瓶，又怎么可能成为柏长林最后一房太太。

他父亲生了那么多的子女，为什么自从纪可的一儿一女出生后，他的父亲便再也没有非私生子的孩子出生。

纪可根本不是花瓶，她是一个将算计都藏在温柔外表下的野心家。

父亲娶的三个太太里，唯一没有心机的只有他那可怜的母亲。

柏存仁深吸口气，说：“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二房一定会想尽办法告诉老爸，你让阿旸来见我，带着那个女孩一起，我倒要听听他们将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如果连我都说服不了，他们别想说服整个柏家，更别妄想柏家能接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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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高调，注定要付出代价。

春节假期后回到学校上课，无论佘淼走到哪里，若有似无的目光总是会投射在她身上。

那些旁观者自以为把探究的目光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佘淼察觉到。

不过佘淼已经做好准备，她现在就是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和柏边旸的事上。

上课的时候，她举手和教授公然讨论刑事法，当着所有上课的学生问教授：

“教授，我想讨论一个假设案例。嫌疑人a被指控谋杀，嫌疑人b被指控合谋，但b已经去世，a也已经定罪入狱且不愿上诉。如果现在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b不是合谋者，从法律程序上，有没有可能单独为b翻案？还是说b的清白，只能依附于a的上诉？”

而教授的回答也很直接：“从目前律法的角度上说，不可能。”

佘淼知道不可能，她早就研究过了，但她还是问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问了这个问题，只要是看过最近有关柏家的八卦，都会很快猜到她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含义。

文咏仪就听懂了，下课后跑来问她：“ja，你不会是想要利用现在的曝光，为你妈妈翻案吧？”

佘淼点头：“这么多人都在吃我和我哥的瓜，我们父母当年的事也被翻了出来重新报道，这么好的曝光，不用白不用。”

文咏仪愣愣地眨眼，恍然大悟：“所以你和你哥从曼谷回来，你们是故意这么高调的？”

佘淼嗯了声。

文咏仪内心惊诧，张着唇，有那么一瞬间，从法律理性的角度上看，她难以理解佘淼的偏执。

ja是学法律的，她肯定明白像她妈妈那种情况翻案有多难，况且逝者已逝，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就算真的翻案了，她妈妈也不会再活过来。

而她却毅然选择牺牲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隐私送到了大众的餐桌上，任由自己过去的经历和现在的生活成为其他人的谈资，就为了给她的母亲求一个身后名。

“你这样……自我牺牲也太大了吧，现在差不多整个香港都在议论你。”文咏仪不无担心道，“你妈妈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她肯定会很心痛。”

“她会理解我的。”佘淼笑了笑，柔弱的脸上无谓亦无惧，“议论就议论吧，我又死不了。”

就算死也死过一回了，不怕第二回。

这样的议论，她十四岁那年就已经经历过一次。

那一次的议论比这一次更恶毒，所有人都认定她妈妈是杀人凶手，认定她和她妈妈是伥鬼母女，那一次她都熬过来了，现在又算什么？

横竖最难听的不过就是被他们说成不知廉耻的淫女，她妈妈勾引父亲，她这个女儿勾引儿子，母女缠着父子一家出卖身体吃绝户。

在法律上，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不再是权利主体，她的“清白”不被法律所承认，就算佘淼成功翻案了，她做的这一切在别人看来也是无用功，大多数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是一翻而过，不会在意这个世上有一个死人恢复了“清白”。

但她在意，是妈妈带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不论日子过得多苦，都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甚至在柏叔叔提出要带妈妈去香港生活的时候，妈妈的第一想法不是自己终于等来了真命天子，而是这个男人愿不愿意接纳她的女儿，如果他不接受，她绝不会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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