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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见葳怔住了，母亲的敏锐和认真超乎了她的预想，虽然她以为的原因只搭上了一个边，但也不是可以敷衍的程度了。

&ldo;我是不想结婚。&rdo;她没有否认这一点，索性也趁此机会摊牌，并且故意说得很绝对，&ldo;也不想生孩子，所以，如果你想看我结婚生子的话，可能得失望了。&rdo;

回应她的是母亲的沉默，这也是她意料之中，他们这一代人的父母，能接受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她的母亲是传统女人中的传统……

舒秋华再开口，却不是表达自己的意见，她问：&ldo;那小梁知道吗?&rdo;

舒见葳压下心中滋生的微妙失望，平静答道：&ldo;知道，我们聊过，也达成了共识。&rdo;

&ldo;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呢?&rdo;舒秋华更不解了，&ldo;大事小事都商量得好好的，有些人家结了婚还不一定有你们处得好。&rdo;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ldo;妈不是要逼你，结不结、生不生的，你们意见统一就行。我现在就有点看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你们年轻人思想新潮，都有主意，但我还是觉得，对待感情要认真……何况你们俩不像玩玩的，连这些都有商量，但现在都没个正经名头，这算什么呢?&rdo;

舒见葳很意外，要知道，十几年前，她的父母在婚恋观念上是一致的，姚承远被催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母亲好像真的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改变了许多。

&ldo;我还以为，你要跟爸一样，说我脑子坏了。&rdo;她露出一丝苦笑，&ldo;那我要真是玩玩呢?&rdo;

&ldo;你……&rdo;舒秋华又叹了口气，&ldo;那我也没办法。&rdo;

虽然实际上，她心底多少有点不好接受，但想了想，还是补充道：&ldo;我也没什么资格教你怎么过日子，你过得比我明白多了。&rdo;

她的语气中有很明显的勉强，舒见葳却无可抑制地感到动容。

&ldo;我也没那么明白。&rdo;她终于放下了心防，坦白自己的心事，&ldo;我就是怕，我认真了，结果长久不了。&rdo;

&ldo;他挺好的，很专一，还特别听我的话。&rdo;怕舒秋华误会是梁裕川的问题，她又紧接着解释，&ldo;是我的问题。&rdo;

&ldo;现在这个时代，不说分手，连离婚三四次的都有。&rdo;舒秋华刚刚还在说服自己接受女儿把感情当儿戏，结果转头说是不敢认真，她都诧异了，&ldo;长久不长久，总要试过才知道，妈妈以为你是那种很看得开的。&rdo;

此情此景，仿佛舒见葳才是那个老古板。

&ldo;我以前是看得开的。&rdo;她不由得脸红，为自己辩解，&ldo;试过之后觉得不行，就正常分手了啊，本来好好的，他又非要缠上来，我……&rdo;

&ldo;小葳，你很喜欢他是不是?&rdo;

舒秋华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接掐灭了舒见葳刚立起来的气焰，她无法否认。

&ldo;我不想特别喜欢他。&rdo;她泄了气，既然被看穿，也没有了在母亲面前故作坚强的必要，&ldo;也不想依赖他，不然哪天他突然变了心，我又成了一个人，不习惯了怎么办?&rdo;

舒秋华终于知道，女儿的症结来自哪里了，依然是她，是他们做父母的造成的。她心疼地抚上舒见葳的脸，温柔地说道：&ldo;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不是还有我吗?&rdo;

放到是以前，舒见葳只会当舒秋华又在说一些只停留在表面的安慰话，但现在，她内心深处却想相信。

&ldo;是吗?&rdo;但她还是不确定一样，又问了一遍。

舒秋华点点头，而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带有自嘲意味的笑容：&ldo;也不是你的问题，你这样，都是我们的错。&rdo;

&ldo;妈……&rdo;

&ldo;明明当时把你送到外婆家，我也是同意的，过后你和我们不亲近，我又埋怨你爸。&rdo;这些年，舒秋华为此和丈夫吵了无数次，仿佛这样她就没有错了，可她终究没法骗过自己，&ldo;我太自私了，生了你又没空照顾，还觉得把你给外公外婆养，他们能有点精气神，从你舅舅的死里缓过来。&rdo;

还解决了计划生育的问题，他们似乎是找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忙碌的他们、要高考的儿子、差点不想活了的父母，都顾及到了，却唯独忽略了那个一岁的小娃娃。

舒秋华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

&ldo;我总在想，要是当初没把你送走，哪怕我累点苦点，你是不是就会像你哥小时候那样，会在我怀里撒娇、会跟我闹脾气?可是等我真醒悟过来，觉得亏欠了你的时候，你好像已经不需要妈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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