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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样会让你不舒服。”

两人离得有点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凌小路感受着他温热的鼻息，有种“他也许是个活生生的人”的错觉。

凌小路松开落在他耳朵上的手，坐起来说：“倒也不至于不舒服，就是奇怪你们怎么都爱这么看着我。”

那眼神就好像……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邻居挚友说：“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在我这里……我只是想记住你。”

凌小路有些惊异：“你记不住人吗？”

邻居挚友说：“是的，我记不住人，也不会被人记住。”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仿佛他一点都没为此难过。

听了邻居的设定，凌小路已经压到心底的罪恶感又冒了出来。

他都愿意跟她成为挚友了，她却连为他追查诅咒真相、设法替他破除诅咒都觉得麻烦。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算了，做不完，那么多支线根本做不完！

凌小路说：“人又不是非要记住谁——或者非要被谁记住不可，你可以找点自己想做的事，享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不必在意别人眼光的快乐！”

邻居挚友“嗯”地应了一声。

凌小路难得地关心起别人的兴趣爱好来：“那你想做什么？”

邻居挚友定定地看着她。

看得凌小路越发茫然。

邻居挚友说：“我想记住你。”

就算会遗忘一万遍，也想记住九。

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难道现在还在挂机？！

章九过了一会才响应。

“我刚才去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自检。”章九汇报自己的发现，“这些身体在屏蔽所有程序信号的时候确实会独立运行，具体的行为逻辑取决于他们脑海里储存的记忆。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可以清除他们的记忆。”

凌小路没有吭声。

章九例行进行风险提示：“不过这样做可能会影响到你刷材料时的游戏体验，请谨慎考虑。”

凌小路明白了，这是问她要不要删档。

她攻略了那么久才填满的挚友位，难道要从零开始吗？

呵，不可能。

不就是保留了记忆和本能吗？

问题不大！

想到刚才的对话，凌小路更不想删档了。

总觉得这对邻居挚友来说有点残忍。

凌小路毫不犹豫地转移话题：“你负责农庄这边的工作也挺久了，不如等过两天羊长得差不多了，你组织大家来一场篝火晚会吃烤全羊吧！”

理论上来说这边的羊七天出栏，不过如果是吃烤全羊的话最好不要太老，养个两三天估计正适合！

章九“嗯”地应了一声，任劳任怨地把这件事加入到系统日程中。

既然一个人享受不到草原一日游的乐趣，凌小路也没再多留，而是召唤来白虎载自己回去工作室那边开始干活。

章九站在原地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替换掉了凌小路睡过的那张床。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举动。

因为凌小路只是在上面躺了一会，甚至都没有睡着。按照系统的判断，这张床几乎算是全新的。

可也不知是不是受这具身体的影响，章九忽然有点不想把她躺过的床留给别人睡。

反正这样的床非常便宜。

章九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换上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床。

想到刚才几乎把自己排斥在身体之外的那股执念，章九再次启动了自检程序。

可无论检测了多少遍，他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样浓烈的感情，会是一段代码可以拥有的吗？

章九本来很笃定自己完全掌控着这些身体，现在却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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