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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琉璃轻轻催促：“见吗？”

那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宴初点点头：“让哥哥姐姐稍等片刻，我这就起来洗漱。”

宫里的殿下毕竟年轻，压不住事，宫外就不一样了。冷静下来之后，在皇太女发来邀约，邀请各位弟弟妹妹来府上一叙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没人在意最近朝堂上的风向，也没人在意他们是否还有什么利益冲突，是否还针锋相对，大家聚在这里都为了同一件事。

“孤原本以为只是孤一个人的噩梦。”皇太女双手交叠，，面色冰冷的看着面前这群跟她面色一样冰冷的弟弟妹妹：“但是听说了老三老五的事情，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你们能来，便说明孤想的不错。”

“看来我们都做了相同的梦。”

场面一时沉默下来。

五皇子的拳头捏得格格响，好像要拧碎什么人的骨头。

他八岁之后就不再掉眼泪了，学文习武，从军历练，吃过的苦头多了去，打熬筋骨的时候身上就没好过，青青紫紫不断绝，他从不掉眼泪。然而在那个梦中，在那个他只能作为旁观者，一次又一次目睹十七跌落云端，滚进泥里，最终只能为人鱼肉，郁郁而终的梦境当中，五皇子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梦境当中他拼命地去站在十七的身前，想为她去挡住那些妖魔鬼怪，然而他们总是轻而易举的穿过他。

一次又一次将挣扎的她重新拉拽回泥潭。

五皇子要疯了。

梦里自己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会容忍有人这样对待十七？他究竟在干什么？

要是他在，要是他在

我要把他们都剁碎！

清醒之后，五皇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件事情。

那些、那些狗贼，那些逆党——

死不足惜！

“那之后怎么办？”二皇子弹了弹自己下摆上的灰尘：“总不能长姐你叫我们来，就只是为了探讨一下这令人不快的梦魇吧。”

他声音鲜少这样冷淡，越是和人针锋相对便越是笑脸相迎，那笑容从未从他的脸上剥离下来，常常叫人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然而现在他连维持昔日的笑容的心也没有了，延伸至中甚至透着不耐烦，好像要是得不到什么令人满意的说法，他便立刻拂袖而去，去想自己的办法。

［让我去。］八皇女手语飞快：［我配好药，今晚就送他们上西天。］

皇太女扫了他们一眼。

“别这么急躁，孤没打算让他们活——或者，孤觉得，在场的各位，没人打算让他们活。”她缓缓的说：“只是就这么死了，总是有点便宜他们了，梦境之中耀武扬威的劲头，总得叫他们发挥出来才行。此仇不报，怎能配得上十七的一声长姐，我十七受的苦难，孤必百倍偿还，以泄心头之恨。”

她站起来：“既然有了相同的目的，诸位，咱们兄弟姐妹，自家人之间想争斗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现在，就姑且先休战吧。”

·

“最近我觉得你们怪怪的。”

腮帮子里塞满了糖渍樱桃，鼓鼓囊囊像一只吃饱的仓鼠，她又要说话，于是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五皇子看着她，脸色嫌弃的不行，眉头皱得死紧，看起来一脸想要多开的表情，却伸手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吃个蜜饯还流口水，越活越回去了。”

宴初赶快闭上嘴，开始咀嚼。

他，或者说他们，他们最近终于又差不多恢复原来的模式了，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大家就像分离焦虑症一样，不来她宫里坐坐就浑身难受，来了之后好像也说不出什么话，就连巧舌如簧的四姐姐，回宫之后来她宫里，见了她第一件事情都和十皇女一样，二话不说抱住先哭一会儿，然后骂她“笨蛋”。

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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