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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对他所知这般甚少，他只让自己唤他二爷，因为他在家里排行喜欢

&ldo;绿竹告诉我，我与季姑娘相似是何意?&rdo;苏清清回身望向旁边绿竹，这些日子以来她与绿竹白菊相处甚是融洽，王府各处消息也是她们二人告知，所以苏清清下意识问绿竹，只是那嗓音虚无缥缈显得底气不足。

&ldo;夫人别多心，公主口不择言而已。&rdo;绿竹听着苏清清颤抖的嗓音，于心不忍地低下头慰籍她。

&ldo;你在骗我。&rdo;苏清清笑了笑，可她语气透着浓浓倦意。

定宁公主显然是小孩子性子，天真烂漫无所顾忌，如此说的话十分怕有九分是真，见到绿竹不肯说真话，苏清清也不强求她，她也不去追究真相如何，入了王府她还有离开的可能吗?除非霍慎愿意放她走，否则她注定与昭王府捆绑一生。

&ldo;我与你们主子偏关四年，从一无所有到能站稳脚跟，四年日日夜夜我都在琢磨，以他那样的人不会只有我，是我运气好才得以嫁他，既然缔约已成，我就不会轻易破坏。&rdo;要不然她也不会陪着霍慎在偏关熬着，&ldo;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怕我闹而瞒着我，比起知道这些所谓的真相，从旁人口中得知才更让我难受，我这人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乖巧听话、识时务勉勉强强也算一项。&rdo;苏清清缓缓蹲下身子，无助地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闭上眼睛感受心脏的跳动，每动一下心口就传来一阵钝痛，不是如针刺骨的痛，可是会让人渐渐感觉到习惯和麻木。

绿竹身子止不住往前倾，无声地张了张嘴，宽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所有安慰都于事无补。

她这话看似是对自己所言，实际上是在通过自己告知王爷，只要是王爷让她做的事，她都会尽力做好。她一直都知道王爷将自己与白菊留在她身边，是照顾也是监视。

自己与白菊就是王爷按在她身边的眼睛，即便王爷没有踏足云亭院，但是云亭院的一举一动皆知晓，也是因此绿竹才更加忍不住心疼苏清清，心疼她跪破皮的膝盖和满是戒尺印子的后背。

苏清清蹲坐在地上良久，最终等到心口没有那么痛之后，叹了口气，道：&ldo;跟嬷嬷告一天假，我想休息休息，这你总能帮我吧。&rdo;

&ldo;好，奴婢这就跟沈嬷嬷告假。&rdo;绿竹低头轻声应着。

在苏清清身边伺候省心省事，她脾气性子跟棉花似的软和，遇到不如意不会发怒生气，也很少有让自己与绿竹麻烦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让她帮忙，这么样她都会说服沈嬷嬷放这一日假期。

不过她在见沈嬷嬷前，她让人将公主过来的事禀告给了霍慎，之后再去找的沈嬷嬷。

绿竹对沈嬷嬷是存了惧怕之心的，都以为沈嬷嬷是主子请的年纪到了外放出宫的嬷嬷，这也是很多大户人家常做的事，花大价钱请从宫里致休的教养嬷嬷，教导自家儿女礼节，实际上沈嬷嬷可曾是主子的教养嬷嬷，沈嬷嬷出宫后一直是王爷荣养，她们与其交涉不多，但见到之后都会给其几分颜面。

见到绿竹代苏清清过来告假，沈嬷嬷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眉头一皱，正言厉色问道：&ldo;苏夫人身体不适?&rdo;

她瞧着她身体康健无恙、不急不喘，比寻常闺阁女子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她每日给她的训练都已经算准的，在她可承受范围内，坚持了近十来日，怎么就忽然想起告假。

沈嬷嬷见惯宫中阴司暗昧之事，下意识就往苏清清装病博主子怜惜上想。

瞥见沈嬷嬷脸色不对，绿竹心知沈嬷嬷是往坏处想了，赶忙把话讲明：&ldo;方才定宁公主专门过来一趟为季姑娘抱不平，主子明令禁止府里人在夫人面前提及，是以夫人此前并不知道季姑娘的存在。&rdo;如今猛地一下得知，原来还有位季姑娘等了主子四年，为了主子至今未婚，可不就心里受不了了。

&ldo;这也值得告假?真以为主子是她的。&rdo;虽然沈嬷嬷嘴上不饶人地说着，但也并没想象中那么难说话，还是点头答应让苏清清休息，&ldo;那今儿就先这么着，明儿再继续。&rdo;

淡漠如初的狭长凤眸望向霍明玉，霍慎将手中文书合上，问道：&ldo;我听闻你去了云亭院，去那里做甚?&rdo;

&ldo;没、没做甚啊。&rdo;霍明玉说话磕磕绊绊，虽说然她跟皇兄亲近，但是也害怕皇兄板着张脸冷漠表情，这四年过去凶起来还是这般，让人心头惴惴不安。

她脑袋都忍不住缩了缩，心里正犯怵呢。

可是一想到季姐姐对自己的好，她便挺起胸膛抬首充满了勇气，&ldo;皇兄准备怎么跟季姐姐交待，你不声不响从偏关带回女人，还将人养在府里。&rdo;

霍慎自上而下打量着霍明玉，这小身板还跟豆芽菜似的，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但是没四年前娇娇怯怯的讨喜。

他冷着嗓音出声：&ldo;你皇兄回京便在养伤，整日汤药不离身，至今身体还未痊愈，连浮尘院的门都出不得，你见到皇兄就是这般质问?&rdo;

&ldo;啊?&rdo;霍明珠恍然回过神，立马凑到霍慎身边仔细瞅他，&ldo;二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不是听说你醒了就赶紧找借口出宫嘛。&rdo;

霍慎倒没有怪罪霍明玉的意思，她如今住在未央宫，处处都受到皇后关注控制，皇后不准她出宫她也无计可施。

&ldo;她宁愿你跟季竹吟接触，都不愿意让你过来看我?&rdo;还得借着去找季竹吟的借口，辗转到昭王府才能看他。

霍明玉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这些年母后对她其实还不错，好似是想弥补小时候缺失的母爱，基本上她提的要求都能达到，但是因为当年她任性替二哥求情，母后觉得都是二哥带坏了她，故意让她以身犯险给他求情，所以不愿她与二哥接近，这些年给二哥那些写信都是她偷偷摸摸交给季姐姐，拜托季姐姐代为寄给二哥，她根本不敢让母后知道这些。

母后与二哥已生嫌隙许久，就连二哥这回回京未央宫都无人提及，二哥昏迷的也没人说，她知道这是故意在瞒着她。

如果她直接说自己想出宫看望二哥，母后怕是不会乐意，可不就只能另辟蹊径。为了能见到她提前两三天找了季姐姐，专门往季家跑了一趟，今儿跟母后说的也是去找她，要不然恐怕是不能出来的。

霍明玉磨蹭着坐到太师椅上，干几声笑缓和气氛道：&ldo;二哥又不是不知道母后脾性，她这人争强好胜不愿意服输……&rdo;

她试图缓和张皇后与霍慎之间的关系，结果霍慎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他神色冷清，从喉咙里滚出的一声，&ldo;嗯。&rdo;不咸不淡、无甚感情。

&ldo;哎呀哎呀，我心里头偏向二哥的。&rdo;霍明玉怕霍慎觉得几年过去，自己向着张皇后，不要他这位相依为命过的兄长了，索性当着他面破罐子破摔，&ldo;我跟她说明了，昭王府与季家横竖她必须得让我到一地儿，不然我闹起来在宫外开府，届时想跟谁亲近我就跟谁亲近。&rdo;

&ldo;所以季竹吟跟你说了什么，你又跟苏氏说了什么?&rdo;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盖脸泼霍明玉身上，她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找苏清清的这事儿怎么还没有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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