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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嬷嬷四十七八的年纪，见到苏清清之后严肃张脸行礼，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先畏惧三分，她开口熟悉

因为王府下人称呼苏清清苏夫人，季竹吟好几日晚上都睡不着觉，神容憔悴瘦弱不少，她害怕霍慎对苏清清动了心，霍慎待她的那些好让她患得患失，她原该成为昭王妃，而不是昭王侧妃。

霍慎凤眸淡然望向季竹吟，薄唇吐出的语气镇定自若，&ldo;竹吟想听什么样的答案?&rdo;他实在是太过从容沉稳，一点儿都不见心虚，像是并不觉得她在他面前提起苏清清是多大的事。

霍慎的问话弄得季竹吟一怔，她撞上霍慎黑黝黝不见底的眼眸，奈何不知是不是因为阔别四年之久，季竹吟潜意识不敢再看他，视线往檀木桌面望去。

&ldo;我不知道。&rdo;季竹吟缓缓摆了摆头，她眼眸渐渐蓄满眼泪，抬眼楚楚可怜地盯着霍慎，鼻腔里带着含糊的哭腔，问道：&ldo;当年你说的会娶我为妻可还做数?&rdo;

眼泪恰到好处的从眼眶滑落直直坠向桌面，都不曾在脸颊上留下泪痕，可她沾染泪珠的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显得那么脆弱。

霍慎右手搭上左手手背点了点，好一会儿同眼前梨花带雨的女人许诺道：&ldo;我正妻之位只会是你的。&rdo;他需要季家这张牌。

可是季竹吟想要不光是正妻之位，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要霍慎的心，只有把握住男人的心才有权利和地位，空王妃之名她要来无用，她已经明显感觉到霍慎对她好归好，却比四年前少了些什么似的，要不然她不至于这么急切。

&ldo;阿慎是不是对她动了心。&rdo;季竹吟忘记自家姑妈再三叮嘱她，切忌追问男人是否对别的女人动了心，这样不仅不会让在意你，反而只会不断让男人反问自己的感情。

几乎话语刚落的瞬间，便立即响起反驳季竹吟的声音。

&ldo;怎么可能。&rdo;霍慎嗓音偏暗哑，他话说得有些费力，说完话喉头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需要四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悠悠叹息了声：&ldo;……原不想同你说这些让你烦心，偏关苏家颇有几分影响，想在此地做些事少不得苏家，她的身份做不了王妃之位……&rdo;

季竹吟自己想当昭王妃，张皇后在中间都百般阻挠，苏家跟季家毫无可比性，苏清清肯定是做不了王妃之位的，可季竹吟就怕有万一，万一苏清清真成为昭王妃呢?

如今听到霍慎亲口承认苏清清不配，季竹吟这颗心才算彻底落在实处。

&ldo;能得阿慎此话我就安心了。&rdo;季竹吟忽然上前抱住霍慎劲腰，她自持稳重守已，鲜少做出格之事，可此刻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紧紧贴在他笔挺后背，滚烫的眼泪透过藏蓝色布料烫着他肌肤，蕴着浓烈哭腔的声音开口：&ldo;竹吟从来一无所有只有阿慎，阿慎不要抛弃竹吟。&rdo;

霍慎猛地被季竹吟牢牢环住，他垂眸撇了眼那双无骨柔荑，眼底黑沉沉的看不清神色，但出口是略显温情话语，他道：&ldo;有她在，母后也能接受你。&rdo;

季竹吟瞬间明白他话中暗藏的深意，深思间缓缓松开抱住霍慎的手。

张皇后一向看不上自己，可以说自己嫁给霍慎最大的阻碍是张皇后，她不是没有试图讨好过张皇后，毕竟那是当朝皇后也是霍慎亲生母亲，只是张皇后表面上看着对自己尚可，但明里暗里总拿季家说事，意指自己至今还是罪臣之女。

如今有苏清清做对比，或许在张皇后那里能更容易接受自己，苏家所在胥吏一行被称为下九流行当，跟曾出过三朝老臣，帝王之师，宰相辅臣的季家已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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