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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换副邀功的语气，“我没听他的。”

言渡听得脸差点绿了，一言难尽，“舲也挺宠他的。”

“他们感情很好。”谭允生回答。

闻言，言渡搂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

……

凌晨，谭允生替她拨开额前汗矜矜的发丝，倾身在她沉重的眼皮落下一枚吻，声音低沉缱绻：“我们结婚吧。”

“不是结过了？”言渡昏昏欲睡，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办婚礼，彻底公开我们的关系。”

言渡猛然睁眼，床头暖光将两人表情照得清晰，她侧头，疲倦短暂消散，张嘴想说什么，又很快闭上。

谭允生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迷，身体动了动，脸颊埋进她肩头，鼻息间萦绕着事后余温，他张口咬住肩膀，轻轻厮磨，难掩失落，“不想就算了，但婚纱照必须补上，以免几年后孩子们问。”

他没用力，咬得不疼，言渡就任由谭允生为所欲为，听他越扯越远，眉眼染上淡淡无奈，同时思绪被带偏，不免想到这个问题，确实难办。

她舒了口气，解释说：“没不想办，太麻烦了。”

有回旋余地，谭允生打起精神，“你只需要试婚纱，其他交给我。”

言渡瞧他兴致盎然，没扫兴，到底答应了：“可以。”

谭允生拉住她搭在被子上的手，眼底闪过光，时间看不早了，他单手撑床坐起来，顺势拉起言渡，“水放好了。”

今晚过后，谭允生马不停蹄请裁缝到云澜湾给言渡量尺寸，定制婚纱，速度快得引起她的怀疑，人一走，她拉住谭允生袖口，犹疑，“那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谭允生瞥她一眼，“大众脸？”

“你当我傻？”刚走的两人其中一个不出意外是国外知名品牌设计师，只为特定群体服务。

“不是很聪明吗？”谭允生揉揉她的头，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好了，你安心上班，我会安排好一切。”

本来老实靠在肩膀上，听闻此言，言渡仰头，眉心蹙起，“我这样会不会不负责任。”

“别多想，你每天治病救人尽职尽责，筹备婚礼的事交给我就行，安心准备做新娘吧。”

他的安慰不知有没有效果，言渡没说话，默默靠回去。

筹备婚礼耗时耗力，不过对谭允生来说，他心里早有了大概计划，实施起来倒也不难。

言渡并非真的甩手掌柜，一到周末除吃饭时间，其余两人就待在书房，谭允生交给她一个据说十分艰巨的任务——设计邀请函。

休闲区铺满地毯，言渡坐在上面，手边摆满参考样式，她手肘撑住下巴，视线快速略过几种样式，莫名想起一件事，转头，朝刚和设计师沟通完的谭允生，斟酌着说，“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你爸妈。”

此话一出，握住鼠标的手一顿，谭允生静坐片刻，端着水杯抿一小口放回去，声音淡漠，“他们当初结婚生下我只是为了给双方家一个交代，之后便各自离婚，母亲早年在国外定居有了新家庭，父亲想追求艺术，和家里僵持到我三岁，最终爷爷妥协，父亲拿上属于他的那份财产远走高飞。”

话音落下，言渡垂下眼帘，外界众说纷纭，她想到过无数原因，甚至十分没礼貌的猜测过两位长辈是否健在，着实没料到会是这样的。

坐在对面的谭允生不知何时来她身旁，失笑，“我没多大感觉，虽然只有爷爷和小叔，但对我跟好，我从未想过他们二位。”

言渡拉着他袖口不吭声。

对方指尖捏着桌上其中一个卡片，说：“要不就这个吧。”

言渡看过去，瞥一眼谭允生，“这是我第一个排除的。”

谭允生歉意地勾下唇，“交给你选吧。”他粗略扫一眼，其他完成的差不多，于是说，“晚上敲定最终版本。”

闻言，言渡挺直脊梁，拍拍他，“你别打扰我。”

说完，专心挑选样式。谭允生目光落在她冷漠无情的后脑勺，眼底划过宠溺。

从初春到了春末，两人婚期最终定在蝉鸣叫的第一声。

婚礼场地定在谭家国外一座私人庄园内，结婚前三天，言渡忙完工作带上徐乐知坐飞机飞往国外。

落地后，徐乐知挽住言渡臂弯，不可思议道：“你要结婚了？”

“对呀，你是我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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