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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加个万一的，这一连串的行动不就是为了成功把目标送到病床上，然后让他意外身亡吗？不然路易干嘛一路狂飙地跟过来？”

“那他怎么还这么淡定地就是看着啊……我不行了，我的心率都快飙上两百了，我手都在抖，我要缓缓……”

“你不是一个人，我快慌死了好吗……路易怎么能这么这么这么淡定啊！”

屏幕中，路易走到了一张围满了亲属的病床附近，并站在他们的边缘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他们的一员但又不至于让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内部混入了一个外人后，就不再动了，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绿色帘子围起来的病床。

他看上去确实极其冷静，平静，似乎他的保护目标并不是危在旦夕一般，真不怪屏幕前的观众慌得跟什么一样——面对这种危急情况，哪怕知道自己或别人的行动可能没什么用，但只要动起来就会安心很多，就能缓解很大一部分紧张感，这也算人类的一个底层代码吧，最害怕的就是看见路易这样看上去完全不打算做任何事的场面，他们感觉自己真的要紧张死了。

“因为就算被收买，医生也不可能动太明显的手脚啊，不被追责的医疗意外和要被追责的医疗事故是两码事，就算他们收了黑手党的钱要动手脚，肯定也会选个看上去像是意外的时机，要不然为了一点钱吊销自己的执照就搞笑了，而证人保护计划（十）

萨尔·杰诺维斯很难形容自己听见这句话时的感受。

感觉像是被威胁了，但又迷之安心了起来。

毕竟，如果对方如果真的如他一开始所担心的那样，是卢西亚诺家族雇的杀手——说真的他的气质看起来就很像杀手，还是很贵的那种——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费额外的事，趁他现在没人保护也没有反抗能力直接一枪毙了他就行。

仔细想想的话，对方的话确实十分有道理，卢西亚诺家族从来没有将事情做得隐蔽而干净的好习惯，如果不是那两个法警有问题，是他们设计的计划，为的是将自己摘干净，卢西亚诺家族绝对不会费这个事把事情伪装成“医疗事故”的。

路易重新将针头对准杰诺维斯手臂上的静脉，然后开始推注。

这一次，杰诺维斯没有挣扎。

虽然他依旧紧张，脑海中总是不间断地闪过自己在注射完成后倒下身亡的画面。

路易推注的速度很慢，大约一分多钟，针管才推到一半，杰诺维斯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看着路易在剩下的一分钟时间里将药物全部推注到了他体内。

然后路易将针管放到了一旁的盘子上。

萨尔·杰诺维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无意识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针眼所在的位置，他刚想抬头说谢谢，就看见放下针管的路易不知何时从旁边推来了一把轮椅。

萨尔·杰诺维斯呆了一下。

路易：“上来。那两个法警没跟进急诊室，是因为他们不希望你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在你身边，这样他们就得对你进行急救，但是他们不会在急诊室外呆太久的，留给我们的离开的时间不多。”

萨尔·杰诺维斯立刻挣扎着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坐上了轮椅。

路易递给他一个氧气面罩，让他自己戴上，然后给他套上了一顶手术帽。

随后，他拉开帘子，推着萨尔·杰诺维斯出了急诊。

那两个法警就在急诊室外不远处等待，他们看上去很轻松，正在闲聊。

路易微微弯腰，对试图偏过头的萨尔·杰诺维斯说：“不要有额外的动作，他们不会注意到你的。”

萨尔·杰诺维斯于是停下了自己的本能动作，老老实实地平稳地坐在轮椅上，微微弓着身，任由路易将他推到了急诊室对面的电梯前。

路易按下电梯，电梯很快打开，他按下去b2的按钮。

电梯门顺利关上的时候，萨尔·杰诺维斯终于松了口气，他看了眼电梯按钮，问路易：“你的车在地下停车库？”

路易：“不在，在急诊门口的停车场。”

萨尔·杰诺维斯：“……偷车是重罪。”

路易笑了一下：“急诊门口的那辆车也是偷的。”

萨尔·杰诺维斯：“……”

好的，没事了。

路易收起了笑容，正经地解释了一下：“你那间安全屋配备的巡逻车就停在急诊门口，你应该有印象，毕竟你就是乘那辆车来的，虽然他们可能认不出你这个模样，但之后那两个法警在急诊没找到人的时候，只要巡逻车上的这几个人在接受训练的时候没有完全在睡觉，就会想起之前有人推着一个轮椅上看不清脸的人出来过，而且他们会记得我们上了哪辆车。”

萨尔·杰诺维斯木木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他真正该问的问题：“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电梯门正好打开，路易快速将他推出电梯，抬眼扫了眼停车场的监控布局，朝着监控死角走去。

就在萨尔·杰诺维斯以为自己得不到对方的回复了的时候，路易的声音在他上方响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人，保护你是我的任务。”

萨尔·杰诺维斯深深地觉得这个回答什么都没有回答，但他决定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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