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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到一个尽头。

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远方，邓黎见他许久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沉默有些骇人，就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门口空无一物，风吹得树叶哗啦哗啦。

邓黎心里毛了一下，“砰”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你没事儿吧？

江泯慢吞吞收回视线。

他没有多说别的话，只是沉默。邓黎其实来找他攒了一肚子问题，看着他这样子一个也不敢问，只能跟着他上了楼。

楼上和很多年前他帮忙来搬东西的时候一模一样。

终于快到卧室门口，江泯才开口，“来都来了，帮我录个视频吧。”

两个人一起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确保每个地方看上去都大差不差，叫中介过来录了个vr。

邓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很小心地措辞，“你……不要这套房子了？”

他甚至没敢说卖掉。

恍惚间他感觉好像回到了事情一开始，他们开组缺钱，江泯提出要卖房子。

可不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么？

不是明明……

他很费解地试图从江泯脸上看出什么故事，但后者此刻没什么表情，最后邓黎得出一个结论：

完蛋了。

俩人真掰了，还掰得很彻底。

……完蛋了！

邓黎一个机灵，感觉立刻从夹在小情侣中间的steve变成了爹妈离婚的可怜小孩，一边是投资人一边是好友，尴尬地偷偷把通风报信的手机收了起来。

最后他大力拍了拍江泯的肩膀，“也好……也好的！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变成了温暖的钞票！”

江泯：“……”

有这么安慰人的？

他的心情微妙地好了些，但并没有好上太多。在邓黎面前他不想露出现在难过的底色，随便找了个借口开了几瓶酒，两人坐在外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要说舍不得这套房子，那也是有的。

不到这样艰难的情况，他是真的不考虑卖。

江泯垂下眼，一次又一次轻飘飘带过邓黎的各种问题，装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已经很释然地把一切都放下。

然而情绪并无法密封在所有的口袋里。

这天江泯喝得格外的多，本来他酒量很好，也许是因为很久不喝了，也许是因为喝得太多，他逐渐变得有些飘飘然，什么话都往外倒。

邓黎竖着耳朵偷摸把酒倒掉，就七七八八把情况拼了个大概。

“这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他费解，“你不会贴上去死缠烂打？咱们这么多年练就的厚脸皮，你就一点不用？”

“缠了……他还是不理我怎么办呢？”

“那就接着缠呗。”

“万一是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办呢。”

江泯突然直勾勾得看着他，眼神并不聚焦，大晚上给邓黎吓了一跳。

他已经彻底不清醒了，撕开了无所谓的外壳，反而露出了很多的无措、懊悔和沮丧。

他像个刚拿到就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因为长期受到外界的打压，因此犹豫着不敢把真相告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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