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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是清楚意识到眼前oga的稚嫩与纤弱，燕宥川越是觉得自己企图不轨，趁人之危。

尽管昨夜庄期拿着小手册，很勉强地学会了如何掌控腺体收放信息素，但病房内仍残余着大量白兰香气。

伫立其间，燕宥川的腺体、身躯乃至灵魂都被抚慰至震颤。

庄期又说了一遍：“您放心，这笔钱我之后我一定会还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还。”

两人的关注点完全错开。

燕宥川无奈：“不必着急归还我这些。”

“为什么？”

燕宥川说：“庄期，我帮你并非别无所图，所以，不用把我看做太好的人。你可以等我说完再做决定。”

话语间，独属于alpha的气味逐渐飘过来。那股涩味并不浓郁，存在感却极强。

略微有些长的黑发蹙在眼尾，庄期不明所以，后颈新生的腺体无端一跳，撑在被单上的手，掌心微微合拢。

“介意我离你近一些吗？”燕宥川问。

“不介意。”

刚分化的oga极其敏感脆弱，燕宥川担心自己暴戾的信息素会吓到人，来之前特意打了两针抑制剂。

在此之前，每一个见到他的oga，都对他表现出先所未有的害怕，这并非那些oga主观的反应，而是信息素压制所致。

两针抑制剂的效力已是很强，可就算如此，仍有部分信息素外泄。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庄期并未如燕宥川预料那样表现出任何不适，他只是安静靠在床头，轻轻耸了耸鼻子。

像小动物在闻食物的气味。

“会觉得不舒服吗？”

庄期摇头：“您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味道，难道是您的信息素？”

对ao知识仍无比懵懂的庄期耍了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流氓：“燕先生，我觉得它很好闻。”

“……”燕宥川神情复杂。

分化至今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面色平静对他说出“它很好闻”这句话。

心中感觉太过难言。

庄期正恍神，就见燕宥川递来两沓纸页，一份顶端写着体检报告，另一份，则是信息素匹配度检验单。他目光快速一扫，在触及“先天腺体残疾”那行字时，猛地停下。

先天腺体残疾。

就诊人一栏写着“燕宥川”。

而另一份有关信息素匹配度的报告，主人公则是他们两个。

这位燕先生和妈妈生的是同样的病？庄期思虑纷纷，不由抿唇。妈妈病了那么久，他作为家属，久病成良医，不会不明白检验单上“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几个字的分量。

“这……是真的吗？”庄期问。

收到消息，燕宥川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本只是离开医院时的偶然一瞥，兴许是鬼使神差，在得知年轻男孩没有紧急联络人的情况下，他顺手帮了一把。

难言的因果，就这么兜转着落在这张薄薄的检验单上，落在两人之间。

来之前，燕宥川做了充足的准备，不论庄期是否答应他的请求都可以。

信息素是ao身上至关重要的东西，寻常人都不会随意给出，庄期年纪这么轻，有顾虑也很正常，他不会强求。

然而庄期却问：“所以您帮我是想要我的信息素吗？我要怎么给您呢？”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答应下来。

燕宥川眉心蹙起，担心庄期刚分化，还不明白信息素的重要性：“庄期，oga信息素是很宝贵的。”

“可是您帮了我，我不应该也要帮您吗？”

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一颗心干净纯粹，日子过得困难，谁对他稍微有一点儿好，他都牢牢记着。

这点儿“好”于他而言论迹不论心，无论眼前人企图为何，的的确确帮过他就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他理应要回报。

只是……

庄期说：“我平时有些忙，还有家里人要照顾，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窘迫境遇摆在面前，庄期攥着手指捏了捏，有些不好意思。

燕宥川看他黑发下发红的耳根、绷着的下颌，早已古井无波的一颗心竟像是被人捏着攥了把，无处不怜惜。

“不用称呼‘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许久未和这般年轻的人交谈，为防自己看起来太严肃可怕，燕宥川控制着神情，“刚收到匹配结果的时候，我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这件事是我冒犯在先，你不用觉得难为情。”

“我知道你年纪小，还在上学，成绩也很好，”燕宥川说，“庄期，你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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