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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学校是提供住宿的，可她交不起钱，学校提供过补贴，也时常有慈善商人过来捐助，可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她总想花在刀刃上，就天天走读。

后来在高考前一个月，为了保障高考指标效益，学校按惯例会为一些成绩较好的学生提供便利，她免费住进了宿舍。

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好晚也没有睡着，那是她第一次睁眼可以看见天空，也是第一次，她站在了高处看夜幕。

或许十数年的岁月于星系而言只是须臾，那晚的天狼星和今晚一样，一样明亮。

濡湿灼热切着皮肤，一阵痒意顺着脖颈，渐渐滑落到脊背，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手掌依旧被桎梏着，纤细手掌指甲难捱掐进施仲英掌心，他却将她攥得更紧。朦胧里，两只戒指依旧靠在一起。

陶绒眼睫轻颤，那时她想，以后是不是会进一家企业从事技术类的工作，拿着仪器在外面四处奔波，她想着，开始向往那样的日子，开始幻想，第一站回去哪里呢？

她想去看看海，虽然生长在宏观上的沿海地区，可她这里看不到海。陶绒想，她要去南北方看看，看看那里书上讲的基岩海岸。

自由，生命是自由的，那时的她也是自由的。

“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吧。”施仲英靠在她耳边。

不要怪我吧，不要怪我把你留在身边，那样遥远的事情，我和你的开端太不磊落了。

没有得到回答。施仲英掌心轻轻滞住，几息，顺着小腹向下。他知道的，会是这样，可他不应该害怕，十六年，她不会再离开了。

陶绒被翻过来，白皙脸颊染上绯红，眼睛轻睁着喘息。没有得到任何空隙，唇瓣被撷住，陶绒仰面，吞噬着，小兽嘤咛着发颤。

许久，陶绒被放开，樱色唇瓣轻张，小兽喘息着。掌心被带着覆上他脸颊，菟丝花藤蔓缠绕，一线水光里，陶绒被迫看着他，触碰他。

掌心下，皮肉紧贴着眉骨，呼吸相缠着，这样的时刻，陶绒忽而恍惚，他已经五十岁了。

因为年岁，面部脂肪流失，皮肉紧贴着骨相，眉目更加深邃，掌心轻轻移开，指腹触到眼尾细碎纹路。

施仲英眼睫轻颤，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似乎是惩罚她的不专心，纤细后腰上的大掌忽而用力，陶绒皱眉，短促惊叫，眼尾撞出生理性泪水。她推拒着想离开，可却无法撼动。

纤细身体被带着，随波逐流。他比从前变了很多，不再那样急剧，和缓的，更加磨人。

她开始求他。

粗粝指腹轻轻擦掉她眼尾的泪，瞳珠裹住她，却不讲话，像是等待着，等待什么，他造就她的本能。

“老公。”僵持着，她再也受不了，终于讲。讲完又羞耻，难耐里她折颈咬住他肩膀。

戒指依旧纠缠着，她又一次看到了天空，自由，自由是什么呢？

这样的时刻，她却想，这已经是她在他身边的第十六个年头了，竟然比他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了。

姐姐，姐姐的丈夫，都像是好遥远了。

人生有多少个十五年呢？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原来，她也是他的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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