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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爸爸带孩子的。”陶绒嘴比脑子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愣怔之际，陈烨已然看向她，她说得那样笃定，陈烨一时好奇，“是你身边有爸爸带的吗？”

陶绒无措起来，其实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一切，她大可以大方些，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没有办法……

她低下头，“我猜的，总也有负责任的爸爸吧。”

“也是，不过太少了。”说话之际两人到了病房。

门上玻璃探视框里，小方正抱着孩子哄。

确认孩子没在睡觉，她们才敲门。病房是套间，靠门的患者家属听到声音开门，见是陌生人，也没说什么，让到一边，只是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陶绒。

听见动静，小方下意识看过来，在看到两人时“欸？”了一声，惊喜里有些愣，“你们怎么来啦？”

“听说彤彤生病了，我们来看看。”陈烨说。她们这次来没和小方说，主要是她带孩子累，说来说去怕扯皮。

她们俩聊着天，陶绒默默将买的玩具放在桌子上，抬眼便和小方对视。见小方笑着和她打了招呼，陶绒也笑，礼貌回了。

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本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人短短几天时间竟然憔悴得像老了好几岁。

或许，带孩子真的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以后找老公啊一定要擦亮眼睛，别和我一样。”两人都是年轻姑娘，小方叹气，作为过来人劝诫。

“男人都这样，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爸爸带孩子的，奶也不会喂，孩子也不会抱，到最后都是妈妈的活。”

陈烨本意是安慰小方，天底下男人一般黑，所以她的这个也不算太坏。除了安慰还能怎么办呢，婚都结了，能原地判离不成？

陶绒低下头，昏暗室内神色不明。

几句话就像打开了泄洪闸口，小方就开始和陈烨大倒苦水，陶绒和小方不熟，只在一旁静静听着，抬眼观察四周。

病房是个六人间，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放着小猪佩奇，本就不大的地方堆满了小孩子和大人的生活用品，发酵着人味，吵吵闹闹。

明明比这恶劣许多的地方也待过，可不知道为什么，陶绒感到轻微不适。

聊着天，小方手机进了电话，只得托两人先看顾一下，出去接电话。人才出去，刚刚还好好的彤彤忽然哭起来。

陈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之际，却见陶绒已经将孩子抱起来，掌心轻轻拍着孩子肩膀。

神奇的是，孩子还真就渐渐不哭了。

“哎？”陈烨讶异，看着她熟练标准的动作，“你带过孩子啊？”

“见别人带过。”陶绒轻声说，低头看着包被里的孩子，孩子也在看着她，眨眼睛。

小孩子软软的，热热的，她一阵恍惚，一错不错看着那张小脸，轻轻哄着。

忽然，她想起什么，忙去买的玩具里拿出一个铃铛，他肯定喜欢呀，他一直就喜欢铃铛的。

陶绒将铃铛举到小孩眼前，轻轻晃动，却见孩子并不看，反而骤然哭闹起来，她愣住。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来吧。”小方打完电话，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忙将孩子抱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怀中骤然空落，什么血肉从心上强行抽离，她怔怔低头，手里那只铃铛惯性摇晃着，叮铃铃。

梦醒了。

在医院又待了一会儿她们便回去，下了班车，正巧路过那处金店。

小镇街上金店也有几家，只是其他都是连锁，价格统一，这家私营金价便宜，陈烨心血来潮，“我们进去看看吧。”

陶绒惊得愣在原地，陈烨见拉不动人，转头就见她神色不大自然，“怎么了？就看看。”

“我妈快过生日了，最近金子降价，正好合适。”

失措着，再反应过来陶绒已经被拉到门口，她看向门店内，发现并没有上次接待她的柜员，她心下松了口气，又想自己又没偷没抢，干嘛不能进去？

这样想，她和陈烨一起走了进去。

得知了需求，柜员带陈烨开始挑金耳环，陶绒在一边看着。

或许是因为心虚，陶绒怕那个店员突然回来把自己认出来，虽然她没偷没抢，但总归尴尬。

于是，有意无意，“你们这里就两个柜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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