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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抑制住哭泣。

嘴唇被咬破，渗出血珠，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她恍若未觉。

直到温沐和秋暮雪解决完护卫，冲进大殿，牧钰都维持着这个动作。

温沐一进门，殿内的状况映入眼帘。

正要开口，他就看到了牧钰怀里的云风遥，话语咽进肚子里。

温沐与秋暮雪对视一眼，良久过去，他才缓缓出声：“阿钰，这发生什么事了？”

殿内的气氛凝固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阿钰？”温沐又唤了一声。

牧钰总算有了动静，她垂下眸，指尖抚过云风遥的伤口，灵力从手心溢出，一点点渗进对方的身体里。

随即，她说：“都主死了，天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先离开…”

秋暮雪问道：“那你呢？”

牧钰一怔，说：“我随后到。”

穿过宫殿长廊，风吹过，透心得凉，不知是不是如今正值特殊，天都街道人影寥寥，店铺门窗紧闭。

灵楼里，房间的门虚掩着，花凌儿见到昏厥的云风遥之后，揉了揉眉心，抬眼对上牧钰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说的一件小事？”

牧钰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朝花凌儿行过一礼，还是没忍住问道：“凌儿姐，他怎么样了。”

“臭丫头”花凌儿随口骂了句，走到云风遥身侧，伸手探过他的脉搏，瞥向牧钰，“死不了，但也够受的了。”

她收回手，眉头轻挑一边：“对你家的小朋友下这么重的手，忍心？”

牧钰不再说话。她站在门槛外，一脚抵住门槛的边缘。

花凌儿也不追问，她扬了扬手，命人将云风遥抬进去治疗。看着人被带下去的背影，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放心，我这里的人嘴都很严。”

随后，她转头看向牧钰：“想好了？”

“没想好。”牧钰道，“但我没办法回头了。”

她顿了下，接着说：“剩余的事情，拜托凌儿姐了。”

花凌儿坐下，看着牧钰，片刻，放缓语气：“放心，辅佐新任都主上位，对我来说是件稳赚不赔的生意，我自然尽心尽力。”

牧钰颔首，转身离开时，忽然开口：“凌儿姐。”

花凌儿没抬头，将热水浇在茶叶上：“说。”

“别告诉他，是我送他过来的。”

花凌儿的手一顿，壶嘴悬在半空，热水浇偏，洒在桌上，冒起一团热气。

“你就说，他被丢出来，被你捡到了。”

花凌儿终于抬起头来，她看着站在门口的牧钰，问道：“你打算走？”

牧钰“嗯”了一声。

闻言，花凌儿继续手头的事：“你那弟弟也不是个傻子，不过…”

她将壶放回炉上，茶壶里的茶叶舒展开，窗外天色渐白，微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内。

“去吧，”花凌儿道，“下次见面时，别这么狼狈了。”

直到牧钰的背影消失，花凌儿才收回目光。

她摆好两个杯子，提起烧好的茶壶，依次倒满，把其中一个杯子推到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

牧钰游荡在天都城里。

街道寂寥，她路过一个卖包子的小摊，蒸笼冒着腾腾热气，摊主是一位老人，正慢悠悠地整理东西。

不觉间，牧钰便走到摊位前。

她刚开口想要两个包子，话到嘴边：“一个包子。”

老人抬起头，上下打量起牧钰，见她蓬头散发，还浑身都是血。

见状，老人没敢赶客，更不敢细问，麻溜地装好一个，递给牧钰：“两块灵石。”

牧钰接过包子，隔着油纸，热意传入手心，将钱递过去。

她站在摊前，咬了一口。

面皮松软，肉馅滚烫，咬开的瞬间，汁水在嘴里炸开。

很烫。

烫得她鼻头发酸。

牧钰又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包子上，她低着头，将滚烫的汁水混杂着皮和馅一同咽下去。

剩下的几乎是往嘴里硬塞，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被烫得发疼、发麻，她依旧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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