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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钰放下帘子，苏灼朝她比了一个大大的耶，无声地动了动嘴：“我、们、过、来、了！”

见状，牧钰莞尔，随即目光落在帘子上，脑海里还印着方才撞到的老人那一幕，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进城之后，离城门越来越远，苏灼扔掉帕子，压低声音，朝牧钰他们炫耀：“瞧，我就说管用吧。”

温沐抹了一把脸上的颜料，摘掉头顶的假发，对苏灼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不愧是苏女侠。”

“那是！”苏灼扬起下巴、双手叉腰。

“太惊险了，幸亏遇到的守卫不算负责。”牧钰揭掉脸上的假皮，松了口气。

苏灼摆了摆手：“放心放心，人都是趋利避害，再说他们一日要检查多少人呢，看都看麻木了，基本不可能会发现咱们。”

云风遥将车驾到一处偏僻巷子里，几人迅速整理着装、稍微改变面容，下了车。

“低调行事。”秋暮雪提醒道。

云风遥将马拴好，与牧钰对视一眼，站在巷口观望周遭情况。

“灵楼在哪？”牧钰问道。

温沐从袖中掏出皱巴巴的地图，指着图上的小标识：“离这里不远，出巷子之后朝北走两个路口就到了。”

“只不过……”他顿了顿，继续道，“灵楼位于城中心，太容易被发现了，恐怕到时候还没到楼里，先被天都的人盯上了。咱们要怎么过去？”

“先去瞧瞧。”牧钰拿出斗笠分发给众人。

五人绕过街道，接着商贩的摊位遮掩，顺利靠近灵楼旁。

还未走出灵楼旁的巷子，楼里便走出一名青年，径直穿过人群，朝他们走过来，站到牧钰面前，和善一笑。

“几位贵人，老板说今日不见新客。”

牧钰一愣：“我们还没……”

“老板说，几位所求之事她不会办的，劝诸位不必费功夫了。”青年笑容得体，朝众人鞠了一躬，态度客气却不容置疑，“还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回去，只留下五人面面相觑。

苏灼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咱们的？”

“灵楼的消息网，还真是……名不虚传。”温沐讪道。

牧钰沉默片刻，倏地笑道：“有意思。”

“阿姐？”云风遥偏头看向牧钰。

“走，换身行头，咱们接着来。”

这次，五人乔装打扮一番，扮成巡游商人，分批前来灵楼。

刚靠近灵楼，楼内二楼的窗户一开，里面一位女子探出的脑袋，朝街道上的牧钰几人方向喊道：“几位回去吧，别费劲了，我家老板说了，她是不会接待你们的。”

“我们是来卖东西的！”苏灼掐着嗓子，改变声线，扯着喊道。

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嘭”地一声将窗户关上。

又被发现了。

苏灼气得跺了跺脚，忍不住嘟囔：“不是吧，他们怎么发现的啊？”

第三次，几人干脆直接扮作乞丐，蓬头垢面，蹲在天都旁的墙角处，等天暗些，再抓到时机进去。

结果才蹲了不到一柱香，灵楼侧门忽然敞开，一位老人从里面走出来，端着一壶酒和几个热腾腾的馒头，放在他们面前。

“几位辛苦一天了，”老人道，“老板说，这里风大，让几位早些回去。”

牧钰几人：“……”

“这个老板究竟是人是鬼啊！？”苏灼蹲在地上，抓狂地摘下假发，“为什么化成灰都能被认出来！！”

温沐拿起一个馒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含糊道：“蒸的还不错。”

牧钰站起身，靠住墙，望向面前的灵楼：“山不就我，我就山。”

入夜，天都城的街道灯火通明，又是另一番景象。

灵楼旁的小巷隐匿在黑暗里，牧钰几人聚在向子朝里走，与灵楼相隔的矮墙前。

温沐看着墙，转头，咽了一下口水：“咱们真的要翻墙么？”

苏灼笑嘻嘻地指了指那矮墙旁的一处洞：“你也可以钻这个狗洞。”

“……”温沐顺着苏灼手指方向看去，“我还是翻墙吧。”

牧钰带头行动，双手抓住墙沿，朝上一撑，抬起脚踩住墙面的缝隙，一用力，翻了进去。

翻进去以后，牧钰观察四周，这里大抵是灵楼的后院，到处种植着名贵花草，庭廊直通，此时庭院里一片漆黑，楼中寥寥光亮传来，只能勉强看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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