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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领地，四个全都陷入相同情况。

这稍加思量都能觉察出不对了。

“既然四个领地都出现了状况，那没出现的天都，岂不是嫌疑很大？”

声音是从秋暮雪身后传来的，一位三十多岁、与秋暮雪眉眼五六分相似的女子走来、映入众人眼帘，神色间比秋暮雪多了几分凌厉与张扬。

她双手背后，翘起嘴角：“你们好啊，我是暮雪的姑姑，秋澜，也是风之域的领主。欢迎各位来到这里。”

见到牧钰几人正要向自己行礼，秋澜摆摆手，话语直截了当：“都别拘谨，既然是暮雪的朋友，我又是她的姑姑，那各位也是我的小友。”

说完，秋澜转过身去，朝殿里走，挥手示意道：“进去说吧。”

殿内摆着一张长桌，中央显示巨大的地貌图，旁边放着几堆厚厚的卷宗，秋澜落座主位，牧钰几人各自找到位置坐下。

“这几日，我们和苏少主探讨一番，得到一个大胆的猜想，”秋澜开门见山，食指一曲，扣在桌上，指尖轻敲，“这些灵气是通过某种阵法、某种办法，人为收取的。”

“人为？”温沐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整个领地的灵气，谁有这滔天的本事能做出这些事？再说，收集以后，有什么用呢？”

“为了吞并四领地。”牧钰回答了温沐第二个疑惑。

“如果这些灵气只是转移，没有凭空消失，定然需要存储，那么只有元素能量匮乏、掌握融合之法的地方最为合适。”秋暮雪分析道，“这样下来，只可能是天都。”

“所以，”苏灼总结道，“大家都觉得此事与天都脱不了干系？”

话一出，无人反驳。

秋澜蓦然开口道：“天都最近在霜之域用兵力调动的痕迹，牧少主知晓么？”

牧钰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三四天前，”秋澜说，“天都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大抵只是在试探，牧少主别太过担忧。”

牧钰扯起嘴角，僵硬地点点头，仍是放心不下，起身去给霜之域的父母传了条讯息，这才重新回到殿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温沐双臂交叉，搂住自己，瑟瑟发抖，“天都连吸灵气的本事都有了，那我们该怎么面对？现在咱们连消散的根源都找不出来。”

苏灼摸了摸下巴，略一沉思，高深莫测道：“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有线索？”秋暮雪侧过脸，对上苏灼的眼睛。

“既然咱们基本已经锁定天都，那大概率也要过去。”苏灼继续道，“天都内有一处情报楼，名为‘灵楼’，消息极为灵通，坊间传闻，世上鲜少有他们不知晓之事，虽身处天都境内，但却脱离天都掌控，自成体系。此事，或许也能找到答案。”

温沐眼睛一转，补充道：“这个我也知晓一二，不过听闻灵楼的幕后老板极为古怪，她既不贪财、又不恋权，只看重缘分。”

“对，灵楼的规矩的确古怪，纵使你再家财万贯，都不一定能换得想要的线索。他们不收灵石，只看缘分与感兴趣的东西。”苏灼道。“可我觉得，反正咱们都要去天都一探究竟，不如去试试，没准能得到意外之喜。”

牧钰心忧霜之域的情况，哪怕希望渺茫也迫切地想试，最先表态：“有一线机会，就值得一试。”

云风遥没说话，坐在牧钰身边，视线扫过众人，态度已经明了。

随后，温沐犹豫片刻，也点了头。

“可以。”秋暮雪道。

坐于主位的秋澜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底，眸底情绪一闪而过，旋即露出浅笑：“今日时候不早了，我为诸位准备好了住处，大家先歇息，明日再商讨吧。”

众人散去后，秋澜目送牧钰他们跟着随从走出殿门，她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殿内，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淡下去。

入夜，牧钰收到沈夫人的回信，说领地一切安好，让她放心。

牧钰却仍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云风遥便陪着她，两人走在庭院走廊里吹吹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向去天都的安排，商量过后，牧钰还是打算去找其他人再商讨一番。

牧钰感受着风拂过脸庞，思绪前所未有地凌乱，心底压住一块巨石，迟迟放松不下心神，连步伐都止不住地加快。

云风遥拽住她的衣袖，牧钰顿住，回过头。

下一刻，她的手被对方牵起，十指相扣起，耳边响起声音：“阿姐，还有我呢，一定不会出事。”

话音落地，手心的暖意顺着相扣处蔓延到全身上下，牧钰紧绷、强压下去的情绪顷刻之间涌上心头，霜之域的灾难、前路的未知一一在脑海里闪过，她鼻尖忍不住微酸，轻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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