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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霜垂下眼睫。听说刚回来的时候，闻熠前脚刚抱他冲进医院，后脚人就被带走隔离了。那时候他还在昏迷中……

卡特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灯光打在发顶，乌黑碎发在苍白脸上铺下淡淡的阴影，神色晦暗不明。只看得清尖尖的下巴和冷淡的唇色，格外羸弱易碎。

不由放轻声音安抚：“不过等这次检查结束，应该就能放宽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的小男朋友出不去的。”

时霜倏然抬头，眼睛都要瞪圆了，嘴唇微微张着，怔愣了片刻，澄清道：“不是男朋友。”

卡特笑笑，点头：“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副要信不信的样子，时霜看着她，抿紧唇，小脸半垮，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卡特医生，你知道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吗？”

“当然。”卡特翻出一张工牌，“那个调研我也参与了，晚上还得过去打工呢。”

时霜震惊：“到底打了多少工啊？”

卡特拉开抽屉，露出里面摆着的一堆工牌，随口道：“也就十七八个吧。”

时霜：“……”

系统也看得一愣一愣，【打工皇帝来了。】

“我偷偷告诉你，我还有个特别的发现。”卡特压低声音，“那个黑色晶核已经确认是污染植株的种子。而它里面储存的污染，很可能是一种异能。我怀疑是被德里希的异能转化之后，才成为现在的污染。”

时霜皱眉：“等等。你是说，污染源其实来自一种异能？”

“对，我的判断是有八成的概率是这样。”卡特说着，面色也有些凝重，“如果能去到那个神庙，现场勘查，应该能查出更多线索。可惜被炸毁了。”

结束所有配合工作，已经是中午了，卡特把饭卡给了时霜，留他下来吃饭。

隔离区里是有食堂的，挺大一个，占了小半层楼。来吃饭的人戴着电子项圈，穿着统一的服装，各个角落都有警卫守着。越看越像监狱了……

时霜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不少目光暗暗聚焦过来。他早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很自然地当不存在。

这里的菜色很一般，时霜慢悠悠把不喜欢吃的芹菜挑到一边，堆成小山。刚夹起肉片吃了一口，忽然，一个餐盘放到了桌上，闻熠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时霜咬了下筷子，“你怎么出来了？”

闻熠二话没说，把他挑出来的芹菜全夹到了自己盘子里，“我的管控等级放宽了，可以有自由活动时间。”

“哦。”

谁都没再说话，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沉默。

时霜看了眼他还没收起的白虎耳朵，目光下移，又落到黑色项圈上。好几厘米宽，看起来挺沉重的，戴着应该比较难受。能看到闻熠脖子上，项圈周围数道泛着血丝的抓痕。

与此同时，闻熠也在看他。

清瘦的身形被宽松衬衣包裹着，领口露出莹润白皙的锁骨，轮廓好像比以前更明显了。下巴尖也是，手腕也是，腰也是，瘦了好多。

这张桌子靠着窗，日光透过玻璃洒在时霜脸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点血色也看不出来了，好像回到了以前，满身沉郁的病气。眼神都是恹恹的，风一吹就要倒。

闻熠眉眼压低，沉着脸，忍不住开口：“身体怎么样，脸色好难看。”

时霜垂着眼走了会儿神，就隐约听到这人莫名其妙说自己难看，不可置信地撩起眼皮，好像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冷冷回击：“你才难看。”

闻熠愣了一下，忽然笑开，边笑还边盯着他看，样子很是痞气。随即纠正：“我是说脸色，不是脸蛋。”

时霜撇撇嘴，“……没你难看。”闻熠的脸色才是憔悴多了，微深的皮肤都能看出泛白。

闻熠下意识抹了把脸，语气竟然有点慌，“很难看吗？那你快别看了。”他抬手挡住脸。时霜可是有嫌他丑的前科，被难看到了翻脸不认人可怎么办。

“我就看。”

闻熠看他眼尾微微挑起，唇角终于有了点笑意。也不遮脸了，放心大胆地给他看。刚开始很得意，被盯久了，脸忍不住热起来，眼神游移。

忽然问：“你…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时霜没反应过来，“什么？”

闻熠手指在自己干燥的唇上按了一下，“这样。还有之前在……”

“老大！你能出来吃饭啦？”沈小川几人一打完饭就瞧见他，兴冲冲地端着餐盘在旁边坐下。一转眼看见时霜，声音立刻收了收，“时、时霜，你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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