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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丁点力气都没有，本来是靠闻熠撑着，现在少了支撑，人就往下溜。攀了下浴缸边，没有着力点，手指很快滑开。手拍了下水面，还溅了自己一脸水花。

干脆把自己埋到水里，泡了会儿。忘了水里有泡沫，一睁开就蜇了眼睛，疼得他赶紧拿水冲。

闻熠一回来就见他眼睛红红，以为他又躲起来哭，瞬间慌了神：“怎么哭了？”

他手足无措地把刚拿来的衣服放到一边，揽住时霜亲亲眼睛，声音都软下来：“不哭不哭。”

时霜揉揉眼睛，“没哭……”

粗糙大掌攥住手腕，阻止他揉。闻熠拿了湿巾轻轻按在眼睑上，仔细蹭过去。指腹摩挲他的脸颊，低声说：“好爱哭，小哭包一只。”

一边帮他冲洗干净，一边轻声问：“是以为我走了吗？只是出去拿衣服了而已。我不会被你骂跑的。”

“我骂你？”根本没哭的时霜不仅烦死他这么腻人，还觉得不可理喻，“我根本没骂你。我已经很累了，是你一直要凶我。”

闻熠一脸茫然：“没有凶你呀老婆。”

“有的。”时霜认真看着他。顿了顿，眉心又蹙起来，“反正你让我很不高兴。”

闻熠亲亲他的眉毛，时霜不让亲，刚挡住，就移到另一边用力亲了一口，随即万分自责道：“那肯定是我错了。”

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肯定不小心对着时霜表现出了情绪。

因为那一幕冲击太强烈。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画面，以前撞破时霜跟别人好，都是还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可这次，时霜看起来完全陷入情潮中。他的欢愉是因为另一个人。

闻熠当时怒火翻腾，目眦欲裂，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如果你再因为自己的情绪对我态度不好，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时霜说，“听到了吗？”

闻熠用力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老婆总是偷情，怎么办呢？”

时霜冷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闻熠赤瞳闪亮，“承认是我老婆了？”

“……”

“怎么嫌弃人呢小坏兔，天生就这么坏吗？”闻熠摸摸他的小腹，“里面是不是有一肚子坏水？”

时霜感觉自己浅浅薄薄一层腹肌都让他摸平了，不让他再碰，终于说出最让他不开心的点：“那你还嫌我臭呢？”

“没说你臭宝宝，都是那条蛇味。实际上你很香很香。”闻熠低下头，鼻尖沿着他身体一路下滑，到小腹停住。

时霜不信任地看着他，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臭臭的。浑身满是浓浓的蛇味，和一种似有若无的很淡的腥气。

“没哄你，真的。”

闻熠嗓音都哑了。时霜的香味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幽幽的冷香。

渴得他发疯。

闻熠把洗过澡的时霜身上擦干净，又仔细裹好，才抱着人走出来。时霜整个人软塌塌的，像被掏空了力气，靠在闻熠胸口，脚踩在沙发边沿，眼皮都懒得抬。

陆森坐在一旁操作电脑，嘴角还带着一块淤青。见他出来，下意识就要起身靠近，结果被几个人同时拦住，严防死守，连半步都没能挪动。

塞西尔挡在最前面：“你还想碰他，做人不要太贪心！”

莱因冷声：“保持距离。”

闻烨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抓紧干你的活行不行？这么费劲把你搞出来结果你就是个废物？”

陆森脸色阴沉沉，目光落在时霜身上，声音放低了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知道。”时霜当然知道他肯定是受到影响了，没有同他计较，“有线索了吗？”

“抱歉。”陆森扫了一眼围在旁边的人，“因为这几位一直很凶狠地盯着我，我有点紧张，又忍不住担心你，速度才会慢一点。”

“呵。”不知道是谁发出的这声冷笑。

“谁能让他把嘴闭上？”

“大哥，咱能先收收吗，这里没人想喝茶。”

“不行就说不行，别拖时间了呗。”

“谁有我命苦。一天净做家务了还要被脏一把。”

“你们都安静点。”时霜本来就又累又困，被他们吵得头疼，没什么力气地说了一句，整个人从闻熠胸口往下滑，脑袋枕上他结实的大腿，脚也顺势伸到了莱因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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