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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木野就半点没被吓到。

木着张脸移开视线，把酒杯也挪到了时霜指尖够不到的位置。非常的冷酷无情了。

陆森吃了几口菜，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

余光里全是时霜的手，被那只深色大手衬得，又白又小，指尖泛着淡粉。

为了阻止时霜喝酒，那只大手干脆把他整只手拽开，过程中还顺势捏在掌心里揉了一把，松开时，细白的指节上已经染上浅浅的红痕。

太不公平了。

他只是离开了一小段时间，时霜这么快就找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好像他就是无关紧要。

陆森捏着手指，指关节咔咔作响。

忽然想起来，时霜刚才根本没有说想他。随便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坏，可自己偏偏在他面前，永远没办法保持清醒。

时霜根本不想他。

时霜只是可怜他。

时霜跟那个该死的玩得很开心。

时霜时霜时霜时霜。

阴暗潮湿的气息有如实质，弥漫口鼻，陆森整个人像是被黑色的雾气包裹，从心脏开始发霉腐烂，长出青灰色的霉斑。

直到脚上忽然被踩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挑着眉尖，眼尾微微上扬，很是骄矜鲜活的姿态。

时霜心里有我。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炸得他大脑昏胀，胸腔震震。像有阳光照进心底，霉斑簌簌脱落，那颗沉寂的心脏，再一次跳动起来。

咚。咚。咚。

越来越快。

陆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应了他。抬起脚尖，轻轻蹭上对面伸过来的脚尖。

一下，两下。

上移，碰过踝骨，擦着小腿。

腿肚肉嫩，他隔着布料来回蹭着。

拼接的长桌隔得并不远，陆森腿长，小腿伸过去刚好能挨到时霜的小腿。于是便蹭着，贴着，缠着。

手中筷子落回盘子，骨节分明的手攥住桌边，桌布又被捏得皱成一团。

刚松了口气的林静水：……

她又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另一边，时霜和木野齐齐看着桌下不安分蹭来蹭去的腿，沉默了。

“陆森。”时霜忽然出声。

陆森抬头。

他的额角已经出了些细汗，浑身肌肉紧绷得难受，但还是扯开嘴角，想对时霜露出一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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