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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屹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软下语气，又改了口：“哥不骂你。”

此话一出，姜果像是有了反应，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连带着蓬松柔顺的头发也跟着上下晃了晃。

霍屹继续道：“别害怕，哥不骂你。其实这件事情，哥也有错——”

话还没完，姜果倏地抬起头。

他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霍屹。

真的吗？你也有错？

“真的。”霍屹耐着性子道，“你跟哥表现了很多遍，你不想穿袜子。可是哥都没放在心上，还以为你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就是就是！

听见他这样说，姜果马上嘚瑟起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本来就全都是你的错！我一点错都没有！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刚才是演的。

眼泪，认错，委屈，撒娇，全都是演的。

真没想到，他的小丧尸还是个演技派。

就在这时，霍屹看着姜果，话锋一转，厉声道：“但是——”

姜果一激灵，再次张开双手，抱了上去，恢复成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

来了来了！等我摆好姿势，你再说话！

好聪明、好机灵的小丧尸。

霍屹看着他，只觉得哭笑不得，但又十分受用。

强撑着严肃的语气，很快就软了下去。

“小果，你也有错。”

“呜呜……”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嘛。

“不想穿袜子，可以跟哥说。”

“啊——”

姜果张大嘴巴，让霍屹像医生一样，检查自己的口腔。

怎么说？小丧尸不会说话！

霍屹却不肯轻易放过，偏要逗他说话。

“小果会喊‘哥哥’，就会说话，必须要说出来，才可以不穿袜子。”

“嗷！”

姜果有点儿急了。

他不会！他到现在都只会喊“哥”，别的都不会！

“会的。”霍屹鼓励似的看向他，“小果，跟哥说，袜——子——”

姜果皱起小脸，瘪了瘪嘴，不肯开口。

不要，他不会。

“快，这是哥对你唯一的要求。”霍屹道，“学着说一句话，哥就不生你的气了。”

霍屹搂着他的腰身，将他搂近一些，好让他看清楚自己说话时的口型。

“小果，我——我不想——穿袜子——”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认真地盯着霍屹，试着张开嘴巴，发出声音。

“喔——”

“嗯，对。”霍屹来了兴致，教得更起劲了，“小果，我——”

下一秒，姜果张大嘴巴，大喊一声。

“霍！”

和“我”字有点像，但完全不是一个字。

霍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姜果又龇起两排小白牙。

“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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