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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挑起半边眉，有些好笑道：“跟我要来云锦园有什么关系？”

他踩着水晶吊灯碎在大理石地面斑驳的光，步履平稳停在肖晨晨面前。

肖晨晨赤红着双眼，眼底一片愤愤，还差一把火，就差要扇人了。

偏偏季言还要惹。

“我来找狗。”他不咸不淡开腔，见肖晨晨表情空白，散漫扬眉，“你喜欢的人——”他笑了下，拖着长的腔调强调，“成为我的狗了。”

他虽离肖晨晨近，但并未压低声音，以至众人跟肖晨晨一样，愣了下，才猛然将目光投向他身侧的谢翊。

在场所有人都可能当狗，唯独谢翊不可能。

谢翊一向眼高于顶，纵然家里穷困潦倒，看他们从来都是一副看垃圾的眼神。

按理这种拽到十万八万的，总有人来治。

奈何人成绩好，老师喜欢。

套麻袋也不可取，武力值压根不够。

砸钱，人家不稀罕。

寡言少语，高傲孤僻，当狗的话简直危言耸听！

“不可能！”肖晨晨厉声否认，气得手在发抖，他又求证般死死盯着对面，祈求从谢翊眼中得到同样否定的答案。

可惜。

谢翊压根没看他。

季言不动声色观察着肖晨晨，确定已经被他快气炸了，心里开始漫不经心，甚至饱含恶意的猜测，作为潜在肖晨晨的暗恋者，谢翊此刻对他该是什么心情？

厌烦，愤怒，亦或恨？

他舌尖抵了下虎牙，做好面对谢翊可能出现的所有表情。

他偏头。

四目相对。

只有一双浅淡的瞳孔静静凝视他。

季言顿了顿，瞥开眼，轻啧一声。

没情绪算什么？

也当他是小丑？

季言突然觉得没有意思。

他勾了下唇，把香槟递给谢翊，“乖，玩得开心。”

谢翊接过，两人手指短暂接触，季言立马抽手，转身就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为送走一尊大佛感到庆幸，也为大佛没有为了心爱oga大打出手感到可惜，没戏可看。

季言走后，场子很快又热闹起来。

季言径直走向二楼，原主幼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受这具身体的影响，加之他心情的确不佳，便随本能去了。

二楼走廊很长，他准确停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相框，玩具，奖杯全都不见了。

毫无征兆的，没走几步，双腿一软，径直跪下去，他无力趴在床沿，目光只余一丝清明。

房间突然断电，陷入完全漆黑当中。

这会，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季言下意识蹙眉，抖着手去掏口袋，铃声极有耐心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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