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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颜濯到底还是没掐死他。

江彦被松开，立即撑着桌子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干瘪的肺部，喉咙一阵一阵发疼，眼尾染上薄红，脖子上也多了一圈红痕。

颜濯则是无力地坐了回去，指尖从江彦的脖子上一路滑了下来，蹭过凸起的喉结，掠过锁骨上的咬痕，停在了心口处，他用力戳了戳。

颜濯垂眸沉思，你这里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跳动的心脏，还是一颗洋蓟？

或者是散落的蒲公英。

当蒲公英种子被风吹起，散落到各处，或许颜濯也只是得到了小小一粒毛绒种子，它轻飘飘的，无法长久停留，总有一天也会飘到另一个人那里去。

“你这里装了什么？”

江彦缓了过来，双手撑着桌子看着他动作，闻言想了几秒钟，开口回道:

“秘密。”

颜濯抬头问道:“什么秘密？”

“都是秘密了，肯定不能告诉你。”

“啊——”

突兀的一声惨叫在书房内响起。

颜濯在他回答完之后冷笑一声，狠狠地拧了江彦胸口一把，掐完人后掸了掸手，翩然离去，徒留江彦一个人抱着胸口，痛不欲生。

“颜濯！”

江彦捂着胸口气急败坏喊道:“你有病啊你掐我！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都青了！你下手怎么那么狠？”

颜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江彦气得心口更疼了，愤愤咬着牙。

“姓颜的你就是王八蛋!”

颜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自己的亲儿子，了了心愿，之前吊着的那口气慢慢散了，这几天病危通知书一个接一个下，颜濯天天往医院跑，到后面连家也不回了。

江彦倒是松了口气，那天晚上他们确实闹得不愉快，他胸口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消，一碰就疼。

颜濯不在家，他就能当大王了，有事没事就往弥夜跑，遇到了之前的粉发oga和人家道了歉，又和周飏学开店的事，顺便尝尝新款酒。

悠哉悠哉过了好几日，这些天他都是很晚才回别墅，今晚也是一样。

江彦到家的时候，整栋别墅都是黑漆漆的，他以为颜濯还是没回来，打开了灯后却发现沙发上赫然坐了一个人。

“你回来了，”江彦见他在家，疑惑开口，“怎么不开灯。”

颜濯没有搭话，他一连忙了好几天，眼下乌青更加明显，整个人也瘦了一些，颓废地靠在沙发上，瞧着失魂落魄的。

江彦的视线扫过茶几，看到了上面摆着的几瓶酒，已经空了一半，眉心直跳，胃不好还这么喝，就作吧他。

“这么晚了，就别喝酒了。”

“这么晚了。”

颜濯重复了一遍江彦的话，一腔郁气堵在喉咙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眱着他。

“你还知道回来？”

“出去有点事。”

江彦脱了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走近瞥见了被酒瓶子挡住的烟灰缸，里面已经有了几根烟头。

颜濯指间还夹着一根，猩红的火光戳破了矫饰的平衡，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两个人的面孔，他神情颓然，发丝耷拉下来，修长的手指间火光明明灭灭

“少抽点烟，”江彦旁边闪了闪，皱眉说道，“吸烟有害健康。”

颜濯闻言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睨着他喝道:“我不用你管。”

江彦见他状态不对，不想上赶子触霉头，立即妥协，举起两只手投降道:

“好，我不管你。”

“你去哪儿了？”

颜濯的嗓子有些哑，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酒液沿着玻璃杯淌了下去。

“有点事。”

“你所谓的有事，就是去弥夜？”

颜濯睥睨着他喝了口酒，胃部立即传来灼烧感，他一只手捂着胃部，疼痛和怒气吞掉了他的大部分理智。

“我几天没回来，你就去了几天，一待就是到后半夜才回来，一间酒吧，你去那能有什么事？”

江彦闻言愣了愣，也冷了脸色，抱着手臂，做出防备姿势，他嘴角勾起，哂笑起来，声音却沉了下去。

“你跟踪我。”

颜濯没有否认，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慢慢撕着，后将满手的烟草抖落到烟灰缸里，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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