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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会儿为了方便交流，池小鸮让林照野找了张椅子坐他旁边，他这边空间就这么大点，林照野的腿往外微微伸展，完全拦住了他。

池小鸮把自己的椅子拉开，腾出空间：“让开。”

不曾想林照野没有回应，向后轻靠椅背，视线往上，将池小鸮的五官和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此时的池小鸮明显不爽，眉头微皱，嘴角抿起，眼睛里的光有点凶，整张脸都是绷着的。

光线明亮，池小鸮看清林照野乌黑幽深的瞳孔，一双眉毛皱得更深。

他总觉得林照野这时候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不是那种权衡利弊和观察，而是一种描述不上来的注视，奇怪极了。

灯光照耀下，这幅姿态竟给人一种林照野占据主导的错觉，让池小鸮感到很不舒服。

池小鸮伸脚踢了踢林照野座椅底下的滚轮，打破这份错觉，不客气道：“快让开。”

林照野起身，池小鸮猝不及防，脚还没来得及收回，林照野个子又高，黑沉沉的影子直往身上压，池小鸮往后撤了半步才站稳。

池小鸮不禁恼火：“你干嘛？故意的是不是！”

林照野拉开距离：“没有，你不是叫我让开吗。”

池小鸮没好气地推了林照野一把：“刚刚喊半天没声，现在你倒是听到了？”

林照野低头：“不好意思，没注意听。”

池小鸮不想跟林照野扯那些有的没的，“上次也是，让你走你不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了？”

林照野道：“下次不会了。”

池小鸮心气平和了一点，继续给林照野洗脑：“我给了你那么多好处，还让你投资，所以我的话你必须完全服从。”

“嗯。”林照野从办公桌前离开，站在池小鸮对面。

池小鸮满意，把身后的灯关了，说：“走吧。”

离开办公室，外面基本上没人了，只剩走廊的灯还在开着。

走到电梯里，池小鸮按下负一层停车场，拿出手机处理一些白天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电梯里信号不好，他玩了会儿手机就放下了，回头看了一眼林照野：“对了，上次给你定的衣服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池小鸮想了想：“正好下周五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记得空出时间，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几点过来。”

平时池小鸮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酒局都是一个人，或者赶上了就和夏成念一起去，不过他觉得把林照野带上也没什么损失。

林照野神情一顿，问：“哪里的晚宴？”

“你管这个干什么？”池小鸮觉得他瞎操心这些和他无关的，言简意赅：“宴会上其他人你也跟着认识认识。”

本以为林照野会很快答应，不料林照野说：“我去不了。”

池小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照野不动声色：“那天我有点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池小鸮不耐烦，他好心要带林照野结识一些腕儿，林照野反倒不识抬举。

正好电梯此时到达负一楼开门，池小鸮头也不回往外走：“不去就别去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林照野几步追上来，池小鸮斜睨他：“干什么？自己滚回去，我可不送你。”

“我去。”林照野幅度极轻地拧了下眉，很快恢复。

池小鸮冷笑：“现在又没事了？”

“没了。”林照野跟他确认时间：“下周五吗？”

“晚了。”池小鸮毫不留情，在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刚要关上车门，林照野伸手拉住车门，挡在前面。

池小鸮试着和林照野较劲，没有拉动，仰头干瞪着他。

林照野看着池小鸮那双黑暗中发亮的眼睛，说：“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

“谁给你发——”池小鸮收回视线，让他松开车门：“放开。”

“记得发。”林照野看了两秒他的表情，然后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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