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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铭蹲下，拿出手机，对着那人的脸拍照，又伸手去摸他的口袋，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装死？”

那人僵着身子，噤若寒蝉。

越鹤上前几步，站在陆晏铭的身后，轻声叫他：“我们走吧。”

陆晏铭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提起他的领子，干脆利落地甩了两个清脆的巴掌，“算你走运，他没事你烧高香吧，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松开手，起身，对方重重摔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晏铭走到边上，拿起那人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又扒着他的脸人脸识别，把正在录制的视频删了，还不忘处理最近删除。

越鹤攥着钥匙解锁车辆，正要开门上车，陆晏铭却抬手拦住他。

他绕着车身缓步一圈，俯身仔细摸过轮胎缝隙，最后干脆跪在地上，指尖细致扫过车底盘，一寸寸排查，确认没有异物、跟踪器、危险装置后，才直起身，对着越鹤微微颔首，示意他上车。

越鹤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偏巧他又是来帮忙的，只能强压着别扭问：“你开车了吗？”

地下停车场像蒸笼，刚才一通折腾，陆晏铭抬手蹭了蹭额角的薄汗，“开了，但我有事情跟你说。你送我一趟吧。”

越鹤硬是忍住了询问。

两人上车，越鹤找湿巾给他，车都开出去一公里了，陆晏铭才把手、胳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他把擦完的湿巾都扔在脚下，这才顺手拉过安全带系上，“刚忘系安全带了。要被摄像头拍了拿我驾照扣。”

“今天谢谢你。”越鹤说，“你地址在哪里，我送你。”

陆晏铭有点诧异：“啊？你是在谢我？”

“是，真心谢谢你今天帮忙。”越鹤开着车在三环上走，又追问，“你地址？”

陆晏铭说了个地址，越鹤没听清，让他自己输入，弄好后一看，五环外了，非常远。

“你住这么偏？”越鹤开始心里后悔为什么要送他情敌，这一来一回都得一小时出去了。

陆晏铭点头，低头开始看手机。

越鹤不再出声，车内沉默，只剩下电子严秋麓的电子声在提示接下来往哪走。

“越鹤，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陆晏铭突然开口。

越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打了个弯，旁边的车开始长按鸣笛。

陆晏铭没笑出声，但很显然嘴角勾着，越鹤微窘：“你太直接了。”

“肉眼可见的排斥，我又不瞎。”

越鹤：“没什么，有点小误会。今天谢谢你，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陆晏铭笑了下，知道他不想说。他实在不懂为什么严秋麓那样的人会被越鹤捆的死死的，让往东绝不往西，拆个cp要死要活的。

在他看来，越鹤人又无聊又带着别样的天真，跟私生还讲什么彬彬有礼，活该被围。更别提还天天端着，装给谁看？要不是看在严秋麓的面子上，他才懒得搭理，就应该让他们在那僵持下去。

想到严秋麓，他又想起近日无意间从池骁然那偷听来的模棱两可的风声，心头微微发沉。他早前提醒过严秋麓，可他显然没放在心上。

他歪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在脑海中思索着，要怎么提醒，却不想越鹤竟然开口跟他说话了。

“你还没配吗？”

陆晏铭被他问笑了：“配？配种啊？”

“……我是问你团队搭档。”

陆晏铭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语气坦荡直白：“没合适的。秋麓性子跟我倒是合得来，但他铁了心要跟你绑在一起。再说了，我跟他就是兄弟、哥们儿，往那一站也没化学反应。”

他看着窗外，继续说：“你们俩早晚要单飞，公司重心会慢慢转移，我完全可以等着吃现成的单人资源。再加上我自己也能拉资源，配不配还重要吗？有正经机会，何必走这条路。”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抵达。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小区外。

“你要跟我说什么？”越鹤忍不住问。

陆晏铭按在门上的手却停顿了下。

“最近这段时间，你看着点严秋麓，让他收敛收敛，别太高调。有人在盯着你们，等着你们摔下来。”

夜风拍打着车窗，沉闷作响，越鹤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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