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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觐还在开车：“瑞士。”

“什么……？！”

纪慈猛地坐起来。

他知道赵觐可能会走的稍微远点，但是瑞士也太远了吧！

“骗你的。”

男人笑笑，降下遮光窗帘——“查地图的时候，看到宾州有一座圣莫里茨山，就带你来了。”

纪慈松了口气。

倒回去，缓一缓刚刚惊醒的心跳。

纪慈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也知道这个。”

赵觐听见了，没有回答，等纪慈睡醒，两个人吃了东西后，爬山去看日出。

一路上，赵觐的话很少，纪慈走的很快，往前着急地冲。男人则不紧不慢地坠在后面，把纪慈冲断的杂草踏平。

纪慈还是在想瑞士的事，又问一遍：“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圣莫里茨？”

赵觐看他那个表情，从语气里就知道，纪慈不记得了。

“你在那买了房，我把赵昔接回了亚缅。”

纪慈沉默了。

那栋他亲自命人设计装扮的别墅，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去过——赵昔，送赵昔去的宋兆雪，还有抓赵昔走的赵觐。

那些灰尘中的记忆，在黑暗的森林和萤火虫的步履间星星点点。

纪慈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他终于提到了那个他见到赵觐后就一直想问，但是出于各种原因没有开口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学我给赵昔做的那些事？”

买衣服、魔法棒、会说话的动物。

纪慈追赵昔的时候，曾包下一座游乐园，最值钱的ip，不看流水地刷卡。这就是赵昔和纪慈之间公主骑士故事的由来。

同样的事情，由另一个人再向自己做一遍时，纪慈却不能像赵昔一样单纯地沉浸在这种宠溺与被宠溺的关系。但到底没有感受到赵觐的恶意，所以是惊讶居多。

这些由富家子弟出手显得浪漫的事情，因为赵觐真的有权力构建这样一个世界，而变了味道。

——为什么呢？

这座山很高，又是深夜，露水寒凉，两个人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并肩坐着。

赵觐开了一宿的车，也有些累，微微喘息。纪慈看到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良久才笑了笑，说：

“我没谈过恋爱，就这样。”

就这样吗？

纪慈心里想。

他对这个敷衍草率的答案，并不太满意。

但不想逼问赵觐，于是起身，继续向前走。

男人沉默地跟。

一直走到山顶，天空已经微亮。

远眺林海，一片一片、一座一座，绵延不绝。

骤然开阔起来。

“其实你那天离开亚缅，我就站在这样的地方。看着那艘船。”

纪慈惊讶地回头：“…我以为你不会承认。”

两个人分别前，剧烈的争吵，不可转圜的立场……以至于生死之间的交割。纪慈直到看到赵觐编的平安符，才意识到自己的出逃，有男人的默许。他也好奇过为什么，但是赵觐和他都是异常高傲的人，既然选择了无声告别，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赵觐：“邀功的时刻，自然要认吧。”

笑：“看到现在的你，看来还是做了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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