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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办法配合，所以早早回到书房，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他压低了声音，也压低了性子：

“工作都给你处理好了，你看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和我说？”

“呵……”

纪慈的哼笑，还有那个眼神，让他呼吸一滞。

良久，还是露出一个笑容：

“你不会瞒他太久的，不喜欢，何必逼自己……”

纪慈伸出食指，放在男人的唇。

让他噤声。

“我现在需要你找面镜子。”

纪慈用他自己的话，同样的句式来反击：“不喜欢说的话，不必逼你自己。”

突然，

麒麟偏头去吻他的手指。

“啪！”

纪慈反应也很快，男人歪头，怔怔，发丝有了一点凌乱的迹象。

“唔！”

下一秒，纪慈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自相逢以来

宋抿霜明知不该如此，但前所未有地沉沦下去。

贪婪，是人类灵魂深处最可怕的情绪。人类历史上的所有恶果，都是因它而起。

“我”，对别人的土地和财产生出了贪婪；

“我”，对倾慕的那个人生出了占有；

“我”，对别人思想上最后一个角落也不肯放过。如果雄辩无法征服，那就用铁骑荡平一切。

因此王朝覆灭，人口流动，十字军几次东征。

宋抿霜与纪慈去了很多地方，以宋兆雪的名义亲近他朝思暮想的兄长。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贪婪的，其实原本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的，但看了这一眼，就想要走上前去和他度过一天；度过这一天后，就想明天也能见到他；等连续两天见到他后，也会忍不住开始幻想——岁岁年年，朝朝如愿。

失忆后的哥哥，再也不会用宋抿霜所恐惧的那种忧伤和害怕的目光看过来。他们相处从容平和，欢声笑语间，令心怀愧疚的人想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词语——“朋友”。

这是宋抿霜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待遇。

他们去水族馆，去游乐场，去落日游船。

宋抿霜从一开始不敢看麒麟的神情，到最后已经坦然。

——他就是宋兆雪，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他是谁都可以。

这一次，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谁让哥哥开心，谁就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不过，日久经年，如果哥哥能够喜欢……

“兆雪？”

纪慈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

他自己的是纯香浓厚的巧克力味，但是递给宋抿霜的那个，香草做打底，上面混了奶油、糖霜、棉花糖，还有各种五彩斑斓的甜味碎片。

“我记得你最爱吃甜的。”

——宋抿霜不爱吃甜的，宋兆雪才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但宋抿霜愣了一下，露出灿烂的笑颜：“是啊，就是这样，谢谢你。”

宋抿霜迅速接过之后，大快朵颐起来。

一个硕大的冰淇淋球仿佛变成了要攻掠城池的阵地，来不及吞咽，迅速咬进肚子里。

他吃得太快太急，一不小心呛咳一下，整个冰淇淋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

宋抿霜的脸色一瞬间惨白，想看纪慈的表情，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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