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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笑出声，鼓起掌：&ldo;我救了他，这会儿是来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报恩，你却让我滚。&rdo;

&ldo;从监控来看，你逃得比较快，一开始没要救他的打算，是哪里来的恩？&rdo;

谭飞振高高地挑起一侧的眉毛，迈步而入：&ldo;我们关系不好，救他当然要犹豫一下，不奇怪吧。&rdo;

梁声昀平淡道：&ldo;滚出去。&rdo;

&ldo;你是他男朋友？&rdo;谭飞振满面是笑，越走越近，&ldo;梁声昀。&rdo;

他不像在叫梁声昀的名字，只是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梁声昀，梁声昀，他又念了几遍。

&ldo;真奇怪，梁声昀怎么会是祝西栾的男朋友，你被他骗昏头了吗？&rdo;

梁声昀不再开口。

谭飞振只当他默认，他拉开一只木椅交叠双腿坐下，状似关切道：&ldo;作为他远房哥哥，我居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对象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差点以为他脚踏几条船。&rdo;

谭飞振笑出声音，用耐人寻味的语气道：&ldo;忍不住想告诉你，祝西栾和那个池什么的，一开始是炮友。&rdo;

他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后搁在木桌上，打火机&ldo;咔嚓&rdo;一声，淡淡的烟雾升起。

梁声昀像在听他说话，拿过床几上的杯子，倒了一大杯水，白雾在杯口袅袅氤氲。

&ldo;祝西栾就是这种爱玩的人，他和钟宣恩是朋友啊，你应该听过钟宣恩的事迹吧，床伴无数，也不检点。祝西栾嘛&ot;

谭飞振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讥诮一笑，他把打火机随手抛在桌子上，&ldo;啪嗒&rdo;一声，响亮得有些刺耳。

&ldo;要说他后面约过多少估计数不清，但狎男人的，可脏得！！&rdo;

梁声昀手一扬，杯中热水尽数泼在谭飞振脸上。

谭飞振面皮被烫红，烫得刺痛，他抬手猛擦脸，这带着羞辱意味的动作也让他怒火熊熊燃起。

梁声昀却已起身，拎谭飞振这种身形的人不比一只鸡仔难，梁声昀拽着他的后衣领往门外拖去，谭飞振被曳到地上，后背被鞋底踩住，头皮被拽起，一种忏悔受刑般的姿势，他看到梁声昀投在地上的影子，听他说。

&ldo;谭飞振？你应该相信我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只是很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rdo;

谭飞振开始反击，可刚挥出一拳，身上的束缚松开了，梁声昀退开身，谭飞振只打中一团空气。

门外保镖终于推门而入，阻隔在梁声昀和谭飞振之间。

梁声昀回头看了一眼祝西栾：&ldo;把人拉出去。&rdo;

谭飞振却低低笑起来：&ldo;你们是谁的人，是谭家养着你们，还是他梁声昀？&rdo;

梁声昀淡淡道：&ldo;闭嘴。&rdo;

下一刻，保镖做出了选择，两人捂住谭飞振的嘴，箍住他肩膀，将人拖了出去。除了关上门的动静，外边儿悄无声息，再无一丝声响。

雨还在下，那声音传进梦里，又把梦中人带到了世界上，祝西栾清楚地听见了雨音，听见一些医生查房时的交谈声，还有长久陪伴着他的，清脆的键盘声，像有个人抱着电脑陪在他身边工作。

可真忙啊，梁声昀。

你怎么不会离开呢，梁声昀。

醒来那日是葬礼的前一晚，祝西栾睁开眼睛，这回看不见妈妈，只看见了梁声昀，只有梁声昀在守着他。

脑袋在晕，他呆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花板，很久才听见梁声昀应当是和他说话了，不过他没听见，又闭上了眼睛，医生被叫来，又给他仔细检查过，才离开。

晕不是装的，但闭着眼睛是装的，梁声昀大概知道，所以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祝西栾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看久了，他就装不下去，掀开眼皮，无奈又可怜地看着他。

睁开眼睛了，梁声昀也不和他说话。

祝西栾张开口，说话前清了下嗓子，但仍旧喑哑：&ldo;你生气会让我害怕。&rdo;

梁声昀伸手过来，捏住他尖瘦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ldo;哪里在害怕。&rdo;

&ldo;全身都在害怕。&rdo;昏了几天，越来越会说胡话了。

但祝西栾又补充说&ldo;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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