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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栾和梁声昀母亲一起进门，那天他过得很无聊，他不能出门，无法登录电子软件同人聊天，又不喜欢打游戏，那四百多天的日子里，他的世界只有这幢房子的大小。

尽管有许多快乐的事情，但世界太小了。

他没有家人与同学，只有忙着上学的梁声昀和忙着工作不常在家的别人的父母。

周六本是梁声昀陪他玩的日子，但梁声昀时常被其他人占据，正如今天这样。

为此祝西栾闷闷不乐地画了一下午的画。

那时画画大多只凭心意，没太多技法，祝西栾只是听到孟姨说今天生日宴其实是一场舞会，所以就用蜡笔画一张双人跳华尔兹的画。

通常来说，跳舞双方一般都是一女一男，祝西栾画的也不例外。

地上影子拖长，大约才四五点的样子，梁声昀忽然回来了。

客厅里铺满橘色暖光，空气却不闷热。

赵孟之靠在宽敞的沙发上喝酒写剧本，见梁声昀回来打了个招呼：&ldo;这么早，不是应该晚上九点结束吗？&rdo;

梁声昀不复出门前的好心情：&ldo;一直有人找我跳舞，很累，很烦。&rdo;

赵孟之不在意地&ldo;嚯&rdo;了一声，玩笑道：&ldo;这不意料之中嘛。&rdo;

梁声昀斜乜了眼仍呆在客厅的祝西栾，径直上楼。

&ldo;噔噔&rdo;的脚步声片刻后又停罢，祝西栾抬头往上看，梁声昀站在楼梯口往下瞥他，可刚一对上视线，梁声昀便收回目光，一只手放在口袋中，镇定自若地上楼，仿佛没有朝祝西栾释放什么信号。

祝西栾盘坐的腿小心放下，悄声把画纸和颜料撤开。

赵孟之眼刀立刻扫过来：&ldo;小昀一回来，就不陪小孟阿姨了嘛。&rdo;

祝西栾&ldo;嘻嘻&rdo;地笑两声。

赵孟之翻了个白眼，摆摆手：&ldo;去吧去吧，粘着你哥去。&rdo;

祝西栾踢踏上拖鞋抱着画本跑上楼。

本想先回自己房间，把东西放了后再去寻梁声昀，但才刚跑过梁声昀房门口两步，一只手忽然措不及防从门里伸出来，精准而轻巧地拦腰将祝西栾捞了进去。

祝西栾只来得及&ldo;唉哟&rdo;一声，便和画本一起，从门缝处溜入梁声昀房间，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ldo;要跑去哪？&rdo;梁声昀问。

少年时期，祝西栾实在比梁声昀矮太多，只到人胸口。

祝西栾一落地，就踮起脚尖凑过去嗅，没回答问题，却说：&ldo;你喝酒了？&rdo;

&ldo;没有。&rdo;梁声昀冷冰冰否认。

&ldo;可是我闻到了。&rdo;祝西栾扯住梁声昀胸前的衣服，似是抓住了他某项罪证，想要借此来要挟撇下他独自去参加舞会，&ldo;寻欢作乐&rdo;的人。

&ldo;……&rdo;

梁声昀把他夹在胳膊下的画本拿过来，看了一眼，扔一边，搂着他肩膀往房间内走，问，&ldo;怎么这么生气的样子，我做错什么了吗？&rdo;

&ldo;你这个年纪喝酒是不对的！&rdo;

梁声昀道：&ldo;叫人。&rdo;

&ldo;哥哥&rdo;祝西栾分外乖巧。

梁声昀这才泰然自若道：&ldo;我饮料被人换成酒了，不然我为什么提早回来？&rdo;

&ldo;啊，谁这么坏！&rdo;祝西栾握着拳头皱眉。

梁声昀安抚地摸了摸祝西栾的头，这时候，祝西栾还是一头柔软可爱的短发，身高也非常适合被梁声昀摸头。

&ldo;恶作剧而已，没事，我不是回来了吗？&rdo;

&ldo;好吧……&rdo;祝西栾拖着调子，仍在气恼。

&ldo;可你在楼下不是和阿姨说，因为太多人邀请你跳舞，你才早回来了吗？&rdo;

&ldo;这也是一个原因。&rdo;梁声昀拉着祝西栾推开落地窗的玻璃门，徐徐的风中似乎可以看到金色的阳光流动。

那天空气凉爽，风不小，梁声昀把祝西栾拥在胸口前，天幕粲然的光线似细蒙蒙的雨线，没有温度地落在两人身上。

&ldo;你是因为没有去舞会而生气吗？&rdo;梁声昀把大半身体的重量都支在祝西栾薄薄的肩膀上。

他这会儿，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爱捉弄、欺负人，但祝西栾太乖了，总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

&ldo;不是……&rdo;祝西栾瘪嘴回头看他，&ldo;我就是好无聊，你不在，就没有人陪我，我可是只有你呀哥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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