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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二号文件夹里的是你刚成年时投的那家游戏公司，目前它们需要新一轮融资，前景什么的，你自己了解，决定是否要追投。&rdo;

&ldo;事情不多，半个月你可以慢慢研究。&rdo;

谭季严自认语气和缓，也尽量避免了命令口吻去刺激他。

但床上的人始终一言不发，甚至他进屋开始，祝西栾便没有给过一个眼神。

谭季严站起身，屈尊降贵地给他倒了杯水，自然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祝西栾靠坐在床头，面容毫无血色，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皮，卧蚕落着一小片很长的睫毛阴影，显得他的神色极淡，像入冬后枝叶凋零的一棵树。

谭季严放下水杯，他日理万机，过来一趟本就是挤出的时间。

&ldo;你这样的德行，让我怎么和你好好说话？&rdo;

&ldo;你懂事点，不止这些，整个谭家，最后我都会给你。&rdo;

他重重呼出口气，语气不知不觉加重：&ldo;你讨厌的那些派系斗争、家族旧制，都会处理干净了再交到你手里。这些年我强势与新经济接轨，也是不希望谭家落到你手里时，是一艘垂垂老矣的旧式巨舰。&rdo;

谭季严用着最后一点耐心，站起身，握住祝西栾的肩膀，想将人转过来：&ldo;所以你没有必要气我的手段，也别搞得我跟你是什么仇敌一样。&rdo;

陡然被触碰，祝西栾应激般，反应很大地拂开他的手。

谭季严本就身型高大，舅甥二人眼型长得不同，但瞳色是一脉相承的漆黑，祝西栾眼底有灵动、有忧郁，情绪可见。

但谭季严只有黑，像黑夜里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的深潭，对上这样的目光，压迫感太重，让祝西栾不自觉畏缩，却也更烦了。

祝西栾不甘示弱地仰头看他眼睛，轻吐：&ldo;滚。&rdo;

谭季严目光更沉了：&ldo;我也并不希望让你掺和到这种事情来，要不是你和丁函之间有私人恩怨，一切都跟你无关。&rdo;

&ldo;更何况你要是不甩掉保镖，也根本不会是现在的结果。&rdo;

祝西栾气急了，继续骂：&ldo;滚出去。&rdo;

谭季严盘着翡翠珠串的手指一顿，耐心告罄：&ldo;祝西栾。&rdo;

这种威胁的语气，让祝西栾一点就炸，但恼怒在亲缘关系中只能算是情绪深潭的表面。

&ldo;我让你滚！&rdo;死死攥紧拳头才克制住颤抖。

&ldo;你到底……&rdo;祝西栾声音哑了一瞬，&ldo;到底在这里说些什么东西！&rdo;

&ldo;把谭家给我，我说过想要吗？&rdo;

&ldo;我想要的你吝啬给予，不想要的强加给我，这算什么？&rdo;

&ldo;这算什么？滚！&rdo;

至少是有反应了，应付愠怒时没大没小的祝西栾，比先前一声不吭的状态容易多了。和从前一般，祝西栾开口后便憋不住，一句跟着一句。

&ldo;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的长辈一样？&rdo;

&ldo;你要牺牲我多少次？&rdo;

&ldo;你有多少次是真的保护过我，站在我身后的？&rdo;

谭季严挑眉，神色恢复平稳：&ldo;没有吗？怎么会没有，还有，我今天还不算和你好好说话？&rdo;

&ldo;……&rdo;

和谭季严沟通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祝西栾从前也尝试过。

可他听不懂！就像此刻。

就像祝西栾也从不理解他为什么在此时此刻居然没有愧疚，也永远不会低头道歉，甚至还在他苏醒后的有突破性进展！

气味回忆（下）

&ldo;你根本没有保护过我！&rdo;

只有或冷或热的暴力，或软或硬的掌控手段。

祝西栾大声道：&ldo;当年那老头故意把我推到长廊里出不去，你在干什么，你最后还让我和他赔礼道歉！&rdo;

谭季严明显愣了一下，他不清楚祝西栾在说哪件事。

不过他后边的话让谭季严意识到&ldo;老头&rdo;指的他的大伯。

&ldo;你现在会说，喔，那老头，如今中风躺在医院里，下场很惨，还活着知道你把妈妈和我的名字都写族谱里去了，妈妈现在在谭家也有说一不二的地位！&rdo;

&ldo;但是我被伤害了呀……&rdo;祝西栾的声音哑得不像话，&ldo;我不是被他伤害了，而是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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