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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窗外传来&ldo;咕噜咕噜&rdo;的拖车声，祝西栾瞥了一眼。

&ldo;今天是阿姨们定期清理画室的时间？&rdo;

美院的画室会产生大量画材废料，保洁每隔一段时间会专门上门清运。

&ldo;对，发过通知和提醒的，你没看到吗？&rdo;和他一道评分的李开回答他。

&ldo;这两天不太看手机。&rdo;

祝西栾盘腿坐着，躬着身，一手撑地，一手拿笔，亚麻色的长发滑落半遮住他的面庞叫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握着铅笔的手很快在一幅素描的角落写下了&ldo;93&rdo;的分数。

李开犹豫片刻还是问：&ldo;你家里不知道最近这些事儿吗？&rdo;

不然，怎么没有帮他处理呢？

祝西栾摇摇头：&ldo;我不清楚。&rdo;

他没有和家里联系过。

父亲在实验室里几乎足不出户，网速跟深山老林里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妈妈常年在国外处理生意，她没有谭季严那么变态，一天到晚盯着他，但她身边到底有助理和秘书，可母亲一直没有给他来电，说明有人特意嘱咐过，不要同她透露祝西栾近况，以免她会施以援手。

这个人，只会是谭季严了。

谭季严对近期的事儿一定清清楚楚，却熟视无睹，刻意折磨他。

网上的人扒不出他的身份信息，那祝西栾就会陷在谣言为他垒砌的身份中。

谭季严在逼他低头，逼他承认是谭家人而后主动套上项圈。

傍晚两人一块去食堂吃：饭，祝西栾顺便去咖啡厅买了一杯美式。

李开不爱苦味，听到祝西栾让服务生添&ldo;四份浓缩&rdo;的时候，惊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

&ldo;你是不是爱折磨自己？&rdo;

等待间隙，玻璃窗位置的一对情侣不时朝他看来，目光闪烁，小声议论着什么。

祝西栾移开视线，取了纸袋后离开，两人穿过银杏林小道，走到图书馆前的广场时，乍一眼看去，赶集似的到处都是摊位和乱窜其间的人。

&ldo;文远集团给新校区捐赠了一栋楼，公益仪式这两天要在主礼堂举行，这些摊位活动是预热，做些小游戏，跟旅游集章似的，集到一定数量，可以拿学分的。&rdo;

李开和他说着什么，祝西栾忽然有些神游。

公益仪式，梁声昀父母应当不会来，这种级别的活动，文远一个小副总，已然撑足了场面，就是不知道梁声昀会不会来。

那次之后……他们谁也没再联系谁。

&ldo;你说世界上恐同的人多吗？&rdo;祝西栾忽然问。

&ldo;女生我不了解。&rdo;

李开没问他原因，挺细致地和他分析个人看法，&ldo;男生好像不少。&rdo;

李开又立即道：&ldo;虽然我是异性恋，但挺支持爱情无关性别的。&rdo;

祝西栾困惑：&ldo;世界上的爱情本来就少得可怜，为什么还要界定性别呢？&rdo;

&ldo;是这个理呀！其实我认为男的为什么恐同，大部分原因还是自恋自我观感良好、普信、爱幻想导致的。&rdo;

&ldo;有一回聚餐，不知道什么话题，就聊到了对性取向的看法上，我当时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了&lso;爱情无关性别&rso;这句话，有个男的当场一脸反胃地说，我受不了别人觊觎我的屁股。&rdo;

祝西栾抿了抿唇：&ldo;好自恋。&rdo;

&ldo;是啊，这句话跟他的屁股有什么关系，那嘴脸，好恶心。&rdo;

&ldo;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多男的都以自我为中心，碰到身边有同性恋，就自我代入，可能认定自己魅力无限，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就默认自己会被人爱上。&rdo;

&ldo;要么就是脑子老往下三滥的方向走，跟在脑子里拉了一泡尿似的，又黄有臭，搞得爱情始终就跟那挡子事挂钩。&rdo;

&ldo;而且不是有一句话嘛，唯一的性取向便是心之所向，专注自己就好，你管对方是不是恐同。要是你身边有人让你产生他是不是恐同的怀疑，如果是朋友，那你也别把人当朋友了！&rdo;

祝西栾默然片刻，点点头，却轻声说：&ldo;他不是这样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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