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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那里有一些从未被人发现的原住民，就是被流放的人建立起来的神秘过度！亚马逊雨林不就有、环北极地区也有。”

“有也是穆朗人。”

“哈哈哈，你相信有？”

“未知的事情怎么能否定？”

“有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地聊着天，齐芳荣骑得累了，毫不客气地靠在盘石的胸膛上，还源源不断地汲取身后的热源。

“马儿跑起来会冷吗？还有多远？”

“不冷，跑的话很快就到了。你想试试？”

“走！驾！”

“抓稳了。”盘石提醒他。

齐芳荣听话地抓住马鞍前部的桩头，他没有骑过马，不知马儿跑起来是什么感受。只感觉盘石调整了坐姿，双腿轻踢马腹，朝着马儿发布命令。盘石一手放松缰绳，一手环过齐芳荣的腹部，马儿得令加快步频，然后提速。

“你保持好重心。”盘石又在他耳边道。

风呼啸而过，天穹驮着他们在荒原上驰骋。

盘石没有让马儿撒欢地跑，只是从容控制着速度。他有力的小臂把齐芳荣箍在自己身前，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疾风略过他们耳畔，齐芳荣只觉得刺激。前方开阔的视野呈倍速在他眼前展现，在地上寻找种子和果实的鸟儿被他们惊飞，甚至有好奇的野兔跟着他们奔跑。

“好像游戏里的世界啊！！”齐芳荣兴奋地喊道。

原以为齐芳荣顶多撑个一两分钟，没想到是这样的乐在其中。盘石在他身后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此时此刻两人都在心中惊叹，竟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抛开世俗的一切，纯粹享受天地间的生机和浪漫。

从前相处的三年加起来，好像都不如现在这一刻的快乐。齐芳荣高兴得忘乎所以。起伏的高地任他们奔跑，一路下到一个豁口，然后便是豁然出现的茂密林间。

因在树木中穿行，盘石降下速度，也让马儿稍作调整。这匹马生得高大健壮，驮两个成年男性也不在话下，马蹄声轻快如常。

“太阳快下山了。”齐芳荣道，光影在林间穿过，像舞台上浓墨重彩的灯光，洒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落叶上，散射出金色的光。

“快到了。这片林子就常年有人居住，进出琉苍的人都在这里修整。”

“有房子住？”齐芳荣天真发问。

盘石认真控着缰绳：“到了你就知道了。”

夕阳落下地平线只在一瞬之间，当他们到达营地时，天幕只剩暗淡的黄昏。

见到他们时，当地的人纷纷朝他们张望。齐芳荣他的国度（二）

营地从一片平地延伸到斜坡，不远处有小溪传来的淙淙流水声，这里的树木能挡住山间的疾风，又方便采水。公路也只能到此为止，外界进来的所有物资都在这里卸货和分配。

齐芳荣好奇地打量他置身的这片土地，原住民在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这里有粗布和木料结合搭建的临时帐篷，也有用石头砌成的传统房屋。所有设施保留穆朗族的搭建方式，但在修缮和加固之处又轻易使用了现代材料。

在原始而富有异域美感的画面上，这些来自工业文明的合成材料显得廉价而违和，自然界中甚至找不到与它们相称的颜色。显然人类在工厂里创造的产物，比原住民手工制造的产品更加低廉、也更容易获得。

那些突兀又扎眼的合金、塑料、钢板等物件猝不及防地出现，齐芳荣先是觉得很煞风景。可又目睹当地人习以为常的神情后，他明白这种无可替代的便利性，对他们来说只是节约时间和成本的最好选择。

齐芳荣的视线又跟着盘石游走，见他牵着马儿从溪边回来，在远处的树下拴好，又从别人那儿抱了一扎马料过去，犒劳他的伙伴。

时不时有人过去与他攀谈，有些像是询问，有些是寒暄。

齐芳荣笃定地认为自己在观察的事物，盘石也观察过。但盘石不会审视这种违和，只是看着它发生，然后用自己的力量尽量去改变。

只是在此地，他自有一种与自然共生的从容，比起过去在俗世社会中固守陈规的他，显然更加自由。连他略带脏污的上衣，也只是与此地融合的证据。他的呼吸似乎与这片土地同频，与任何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一只翱翔的鹰、一丛疯长的灌木，没有任何不同。

一种消失很久的情愫不受控制地在齐芳荣心中滋生、蔓延，他后知后觉，三年前曾被自己掩埋的感情，原来还有死灰复燃的一天。

“嘿，这儿！”

齐芳荣听到有人喊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李仁和阿楠。他穿过营地走过去，一路好奇地看着穆朗人用各种传统工具进行着傍晚的日常活动。

木柴用方便的点火器打燃，木叉上挂着的盛水容器却还是动物皮制成。穆朗人用植物做的瓢，往铁锅里舀水，泡好的谷物备在一边，不多时便能闻到主食在滚水中煮出的清香。

“你的行李要全部带进去吗？这可不少。”李仁指着身旁放着的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包。

“来的时候不知道我表弟的情况，还带了些厚衣物和户外用品。药物得带进去，其他的你们帮我看看呢？”齐芳荣蹲下身打开行李箱，随他们检视。

“这是什么？”阿楠取出一个圆圆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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