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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石自己答：“咳，没有。我何必呢。”

冈羯亦不否认，只是做出略有讨好的样子：“况且齐总你也……没什么异样，我就琢磨着那个人可能不是你。”

相同的画面一时间难免在三人脑中回现。

齐芳荣脸上发烫，但不想输了阵势。他一个受害人，凭什么要在加害者面前不自在？这样的道理他虽没深思，但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没错、自己要争。

“哼，”他嗤之以鼻，先爬上道德制高地，道，“到这之前，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想着你年轻有为、做事地道。对下属、对合作方也随和、好说话。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冈羯先生。我是很想跟乾元本草合作，我投入的时间精力和诚意你们也都看到了。但想到你过去的作为，我很难不计前嫌。你明白吧？”

这番宣言像堵密不透风的墙，筑到了冈羯的面前。

冈羯没有立即言语，面子上还带着笑意，但后槽牙咬得死紧。

气氛僵持了几秒，冈羯才道：“盘石教你说的？”

齐芳荣顿时一股心火窜上来，怒问：“这就是你的态度？”

齐芳荣不是没有后招，他之前就让章若霖带了隐蔽式摄影机进来，这是他们历来请客招待的保险手段。他甚至想过如果寂川冈羯不好好给他赔礼道歉的话，把哥几个招女票的好模样录下来，他手中的筹码分量可够了。

盘石听了冈羯的应对，也相当不悦，出言表示：“你就这点风度么，冈羯。”

齐芳荣顺了口气，不让愤怒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输出：“我不是个爱记恨的人，说实话这事儿我要想不起来，也就算过了。但冈羯先生，你人都站在我面前了，我也把话挑明白了，如果你是君子，你心里真正想的应该是什么，你有数么？”齐芳荣义正言辞，眼神有力地看着对方，“我和盘总合作多次了，我很敬佩他的为人。我以为寂川来的人都应该是像他这样的，但，”齐芳荣摇摇头，蔑笑一声，“看来并不是。”

寂川冈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但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貌，他道：“齐总，你可能把事情上升得太严重了。我这次过来之前也是不知情的，当然也没有抱有任何恶意，不过是在商言商。过去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你要是觉得不满意，你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盘石听完这话故意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但他不知道齐芳荣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于是也没立即声张。

齐芳荣听对方狡辩也没意思，只说：“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你是不是诚心道歉你心里清楚。我只是告诉你，这个项目我和盘总不接了。冈羯先生是乾元本草的股东代表，个中原因你回去随便编个理由说把我们踢出候选名单就行了。”

寂川冈羯眉头一皱，问盘石：“你也是这个意思？”

盘石轻描淡写道：“项目是齐总揽的，齐总不做了，我当然不能越俎代庖。”

齐芳荣像赌徒一样等着冈羯回话。

末了寂川冈羯低着头，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眉头，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和气样子，叹口气，道：“齐总真是性格刚烈啊，年轻企业家是不一样，有个性。这个事，我们分开来说。前前后后，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都付出了很多，断然没有拿我们的私事来断了齐总财路的道理，这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盘石在一旁双手抱胸，忍不住嫌弃道：“你要同意自己有错就承认错了，什么私事不私事的。”

冈羯“啧”了一声，还真摆正态度：“好好好，是我错，肯定是我错。我想齐总也不愿意一直重复提，对吧？咱们都向前看，齐总你再考虑考虑。我跟你保证，在同等条件下，我会让公司优先选择你家。能促成这个项目，就当我的赔礼道歉如何？”

齐芳荣没有立即松口，只傲声道：“之前我就提过，用我自己的荣筑世纪公司来响应，但你们工程部的老大不同意，说邀标邀的是齐寰建司。既然这行不通，我不接也无所谓。”

听到这儿，盘石低下头无奈一笑，才明白齐芳荣的目的是这个。

冈羯也是商场政界混出来的人精，迅速理解了齐芳荣的意图。若真要他交心似的道歉，那确实太为难人；如果可以利益交换，他倒图个简单。

冈羯笑容舒展开来，殷切表示：“这个好说。齐总，这个是小问题。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你们的价格和技术方案不差别人太多，我都能把这标授给你。改邀标对象而已，在我这里不算事儿。”

齐芳荣又道：“比别人差是不可能的，我做事从来精益求精，不会让你强捧歪瓜裂枣。况且有盘哥跟我协力办事，你们心里也有底。这个项目今天谈下来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其实差很远。现在是运营方和业主方给出的条件不利于推动原先的模范工程计划，我觉得这方面冈羯先生回去可以再游说游说。既然都想做出业绩来，那就多听专业的意见。不要外行人指导内行，也不要指标先于实际，否则又和从前的工程一样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了！”

这番颐指气使的高谈，放到之前是断然不可能当着客户的面说的。但齐芳荣抓住机会顺杆爬，谱先摆起来，量寂川冈羯也要思量三分。

果然，冈羯点点头：“行，齐总是爽快利落的人。乾元本草就是为了这个工程才组建的，当然想借此一炮打响。这个问题我回去上会，向大家传达你们的诚意和建议。”

冈羯笑着继续说：“盘石给咱们作证，现在可以冰释前嫌了吧？”

齐芳荣面带讥讽，认为自己是拿捏住了寂川冈羯，终于退让一步，说：“且看吧。我提的都是合理要求，也确实想把这个项目做好。至于冈羯先生在这中间努了力，需要提多少——”齐芳荣举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知会我一声就是。”

话都明说到这份上，寂川冈羯笑逐颜开，但嘴上还是拐了个弯说：“哎不用不用，我不是这种人。一会儿盘石要误会我了~齐总你可别跟我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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