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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点头,“效果真挺明显的。”
魏牧城的病不是年就能痊愈,他现在的胸膛里也积攒不出太多力气,开口时声音较轻,他轻陆和谦比他更轻,像是怕把人惊着似的,让人喝口奶茶都得商量着来,哪还有以前三句话不高兴揪着别人领子破口大骂的模样。
“一小部分作用,主要还是得靠自己控制。”陆和谦的回应很谦虚。
“怎么个控制法?”李望虚心询问。
陆和谦透过后视镜瞧了他一眼,沉默几秒后,开口,“想发火就抽自己俩嘴巴。”
安静的空间飘来一声轻笑,李望哪敢笑,笑的是副驾驶那位。见他高兴了,陆和谦立马跟着笑了起来,光笑不够,还要趁着红灯空挡抓着魏牧城的手放嘴边狠亲几下。
一对戒指在李望面前晃了又晃。
魏牧城的戒指是怎么回来的李望可记忆颇深,当年半夜两点电话不顾他死活的响起来,陆和谦要他去各大金店找戒指,被乞丐拿走的戒指只能去金店换钱,李望和大哥陆和峰一起连带着折腾半个月去查戒指的去处。
当年大哥被气的骂骂咧咧,但依旧任劳任怨的查,最终还算幸运,戒指没被融掉,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当经典款摆着呢。
他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突然间的剎车让李望惯性前冲也打断他的思绪。
“怎么了?”
陆和谦没回头,声音有些莫名发沉,“你下去打个车走吧。”
又怎么了这是!?
李望真的怒了,强制把人带上车现在又把人赶下去,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好吧,李望心里愤愤想着默不作声的开了车门,想摔一下车门表达愤怒,再三思考后还是没敢,毕竟陆和谦现在的脾气比较有针对性,惹恼了他等离开魏牧城的视线恐怕李望不会好过。
他临关门时还是瞟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让他没走成。
魏牧城还在车里坐着看不出变化,但陆和谦已经放下了座椅,正将人往怀里搂,这一过程中魏牧城的身体明显不太正常的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应该是腰部突然间失了力气。
李望心里一惊,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车窗遮挡里面的情况,李望只能站在那里干巴巴的等,他震惊于陆和谦的敏锐,毕竟他刚才完全没发现魏牧城的异样,陆和谦竟然能发觉他的不舒服。
他又等了一会,车窗才慢慢降下来,放平的座椅回升,陆和谦搂住他的动作没变,一只手还在他腰后轻轻揉着,魏牧城自己动了动,抬眼看他。
“没耽误你时间吧。”
“没有没有。”李望赶忙摇头,魏牧城让他上车,李望垂着脑袋又重新钻了回去。
“好点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坐得太久了。”
他本意是想或许是坐车太久,路上颠簸的人有些不舒服,但他话一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瞬间车厢里的氛围尴尬感更浓,李望感觉自己快碎了,他想开口解释又察觉最佳时机已经过去。
前面的两个人齐刷刷将头转向两边,谁也不开口。
李望默默将脑袋垂到最低,恨不得将自己放后备箱里,到了地点连滚带爬的下了车头也不肯回。
二、
刚上小学的陆安爱好十分广泛,玩具枪小玩偶他都爱,兴致来了芭比娃娃也得来两套,可谓是对任何玩具都雨露均沾。
他最喜欢的是一个鲨鱼抱枕,因为过于喜爱,在和鲨鱼玩枪战游戏时鲨鱼的肚子不慎划伤,棉花残忍的掉了一地,陆安抱着奄奄一息的鲨鱼想去寻找爹地的帮忙,但爹地正忙着给爸爸做饭,只暼了一眼就说等过两天再给你买一个。
悲痛欲绝的陆安只能抱着它去了父亲们的卧室,魏牧城刚睡醒,正靠着床头看书,陆安三两下爬到他身边,将破碎的玩偶拿给他看,魏牧城低声问要缝起来吗?
陆安还没太明白缝这个概念,只不过从小灌输的爸爸永远对的思想让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魏牧城想了想,“衣帽间最大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盒子,你把它拿过来。”
陆安噔噔噔的跑过去,不一会怀里就抱着一个针线盒,盒子里的针线工具整齐又全面,魏牧城挑了一个相近颜色的线,娴熟的穿针引线。
陆安窝在魏牧城身边,他轻轻贴在爸爸的腰侧,眼见着鲨鱼的肚子逐渐被缝合,他很后悔刚才的枪战游戏差点让他痛失一位好伙伴。
“爸爸,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陆安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伙伴的担忧。
“爸爸会救他的。”魏牧城轻声说。
陆和谦慢悠悠的走进来,他抱住爱人的腰身,尽可能的让他靠稳,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探了探魏牧城的手臂确认他的状态。
小朋友紧贴在他俩中间,陆和谦顺势抱了抱儿子,他偏过头去看爱人,这针线盒是他特意买的,将以前魏牧城藏起来的东西悉数放进去又添置了很多新的,他悄悄放在柜子里,魏牧城近几年手臂的力气时有时无,他哪敢让他做什么事情。
但魏牧城还是知道。
他微微低着头,流畅的侧脸弧度衬托着俊朗的容貌,即使在几年病中也不失风采,他的视线落在玩偶上,神态温柔嘴角无意识的噙着一抹笑。
陆和谦忽然间觉得很遗憾,以前魏牧城每次缝补都会躲着他,他瞧不见,现在想瞧一次,已经成了难事。
鲨鱼逐渐恢复原貌,陆安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惊喜又崇拜,他狠狠亲了一口爸爸的脸颊,又小旋风一样的跑走去和小鲨鱼继续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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