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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述忆一挑眉：“就他了？”

“嗯。”安弈坚定地点头，“只要他。”

“行，只要你自己喜欢比什么都强。”蒋述忆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非常罕见地开口安慰他，“你也别太揪心了，他会好的。”

“嗯。”

“记得把你自己拾掇干净点，这样他醒来看见你心情才会好，要不然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邋里邋遢的，肯定心里不舒服。”蒋述忆说。

安茜今天上午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但是安弈觉得没必要：“我哪有心思收拾自己啊。”

“那他醒来看见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啊。”蒋述忆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嫌弃道，“有这么好看的对象，你再不把自己收拾得整齐一些，你让人家怎么看得上你啊，看着你一点都不养眼，我要是他我就把你踹了自己抱着镜子过。”

安弈：“……”

“我长得也不赖好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长得什么东西跟他比了？都不在一个图层的。”

“是亲妈吗？”

“不是，以后是靳禾亲妈了，叫婆婆。”

安弈：“……”

一脉相承的嘴臭。

安怀谦见儿子一脸吃瘪的样子，觉得有一些好笑，伸手拉拉夫人的手，示意她轻点打击孩子，别给说自闭了。

他问：“你有请护工吗？”

“没有，我亲手照顾就行，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不一样的，照顾病人有很多讲究的，更何况还是靳禾这种做了大手术的病人，要注意的地方很多，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安怀谦说，“别等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自己也得照顾好自己啊。”

安弈听进去了，点头：“嗯，那我找一个靠谱一点的。”

“我和你妈妈也帮不上什么忙，听你说这孩子暂时也不敢叫我们，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你照顾好他，什么时候做手术？”

“明天中午。”

“那好，我们明天中午再来。”安怀谦伸手揽着夫人的肩膀，“你妈妈也很惦记你。”

“我知道。”

“哎呀孩子都大了，不用嘱咐那么多。”蒋述忆不满意地嘟囔，“你就总惯着他，他现在还像个孩子似的。”

“那不是随你了？”

“你再说？”

安怀谦笑眯眯地说：“你妈妈已经给你找好护工了，明天晚上就来上班。”

“谢谢妈。”

“照顾好你们自己，臭小子。”蒋述忆说，“明天中午再来看你，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靳禾：“真好看啊，我怎么就没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小孩儿，长得都不像真人了……”

安弈：“……”

下半夜，靳苗准时过来顶替安弈，但是安弈好像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执拗地坐在icu门外，今天安茜给他搬了一张折叠床，他可以在这上面休息。

虽然折叠床又短又窄，非常不舒服，但是安弈就是不想离开这里一步。

他看见靳苗拎着一个保温桶，于是说道：“你哥明天要做手术，现在不能吃东西。”

“这是给你的，安弈哥。”靳苗把保温桶塞到他怀里，“今天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谢……谢谢啊。”

安弈愣怔了一阵子，拧开保温桶，里面放了几个白胖的肉包子，下一层是米粥和一些咸菜，他拿出包子来掰了一半送给靳苗：“你哥其实也挺喜欢吃肉包子的，只吃皮儿，馅儿一口也不碰，都给我。”

“他不乐意吃肉。”

“是啊。”安弈说，“不吃肉身体怎么好啊。”

“现在好多了，他之前是一口肉也不吃，后来多少能吃点儿了。”

“你哥真难养。”安弈一口塞进去了半个包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脆的人。”

靳苗：“……”

“再难养我也得好好养着啊。”安弈塞着包子嘟嘟囔囔地说，“再也不让他做手术了，这滋味儿太难受。”

醒来

尽管安弈非常不想让时间开到第二天中午，但是这一刻早晚都是要来的，他一想到他的靳禾要被推到手术室里锯断肋骨做手术就心疼得要命。

靳苗也是坐立难安的，拿着张纸一直在擦眼泪，安茜坐在她身边伸手递给她一张干净柔软的巾帕。“别害怕。”

“谢谢姐姐。”

安弈立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天色渐渐变暗，妈妈的助理端过来一个饭盒劝他吃点东西，他只是摇摇头，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吃得下。随即便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安弈神情一动，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还是靳苗一步冲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医生？我哥哥怎么样了？”

医生把口罩一摘，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按理来说手术应该是五个小时之内的，但是手术期间病人出现了心脏骤停的状况，抢救他也花了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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