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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遍遍的抚摸着蒋煦年，抚摸着这个救他出地狱的人，宋正因的心惊胆战才能得到一丝抚慰，才能确切的告诉自己，他已经从那间黑暗的屋子里走出来了，他不会再被黑暗吞噬，不会再被幻觉折磨，他的五官和知觉还在身上，他已经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蒋煦年现在是唯一能让他安定下来的人，唯一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人。蒋煦年成为了宋正因痛苦的唯一出口，是宋正因神经系统长在外界的一部分，每当他的精神又要走向崩塌的时候，只有蒋煦年的气味，蒋煦年的体温和触碰能够解救他。

他的身体已经对蒋煦年产生了生理性的依赖，这样的依赖无关情感，无关思考，是身体本能对宋正因的一场自救。

他这辈子再也摆脱不掉蒋煦年，他这辈子只能活在对蒋煦年的依赖和渴望中。

那个曾经身居高位、温柔儒雅的宋正因，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禁脔，每天提心吊胆、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另一个男人的抚慰。

他会在蒋煦年不在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翻蒋煦年的衣柜，翻他的枕头和外套，把蒋煦年的衣服堆在床上，筑成巢穴蜷缩在里面。

蒋煦年抱他去洗澡，将他的身体放进浴缸，才刚转身，宋正因便慌张地拉住他：“你要去哪？你又要把我关在浴室里吗？我已经很喜欢你了蒋煦年…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

每晚睡觉他只有被蒋煦年抱着的时候才能睡得着，吃饭也只有蒋煦年喂进他口中，他才能勉强吃下一点。

他每天在屋子里等着蒋煦年回来，然后迫切地和他拥抱，和他接吻与做艾，好像只有重复这样的事情，那24小时的精神创伤才能平息下去，他的精神才能稳定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正因终于在蒋煦年的陪伴和抚慰之下慢慢恢复了一些健康，不再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不用穿着带蒋煦年气味的衣服也能独自在房间里待一会儿，他能平心静气地和蒋煦年在电视面前看完一场电影，蒋煦年从外面带回来的书他也能看进去，偶尔蒋煦年从学校带回来的竞赛项目，不懂的地方宋正也因会戴上眼镜教他几处。

蒋煦年还把香庭山别墅里的唱片机和大提琴搬到了现在这处房子，宋正因闲暇的时候会练琴，夜晚会让蒋煦年在露台上陪他跳一支舞。蔡琴深沉如黄昏的嗓音，绵绵哼唱着忧伤的《六月茉莉》，宋正因微笑着和蒋煦年十指相扣，晃着步子慢慢的舞动，脚踝上的铁链也跟着在地上拖拽出沙沙的节奏。

哀伤的大提琴鸣奏着，蒋煦年忽然把沉重的脑袋埋进宋正因的肩头，沉闷的嗓音发着抖，他问宋正因：“你有开心一点了吗？”

宋正因像是听不见他说话，又像是听见了却不想回答，他的唇角微微笑着，只说明天想要一盆新的兰花。

蒋煦年点头答应了，窗外打了一声雷，天空又开始落下雨水。八月的杭州处在台风季，白海豚外围环流频繁扫过奉鼎城区，雨水和冷风从露台吹进来，蒋煦年将宋正因抱进了屋里。

宋正因跳舞没有尽兴，皱着眉头说：“曲子还没结束。”

蒋煦年把宋正因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那就放着歌做。”

话还没说完，宋正因已经主动捧着蒋煦年的脸颊吻了下来，他忘情地吻着蒋煦年的嘴唇，身体里的神经末梢像被这个特定的兴奋剂刺激到尖叫，宋正因吻得越来越主动，身体扭动得越来越投怀送抱。

蒋煦年猛地将他扔到了大床上，一把脱下上衣，朝宋正因的身体凶猛地压了上去。宋正因主动地环上他的脖颈，不停追吻着他的耳鬓和后脑勺。

蒋煦年扎人的后脑勺，是宋正因在那间黑暗的屋子里得到解救最明显的信号，每次蒋煦年朝他压下来的时候，粗粝的头发刮过他薄薄的侧颈，就像往他的动脉里注射了一些解药，痛意会瞬间将他从幻觉中拉回清醒。

宋正因被蒋煦年一般的爱意迷了心窍，瞳孔扭曲地对蒋煦年说：“今晚不用戴套……”

蒋煦年的呼吸猛的怔住了，紧紧握着宋正因的膝盖，好像要将那骨头捏至粉碎，“你想好了？”

宋正因自嘲的笑了一下，“迟早会被你这么对待，不如来得早一点。”

不如别让我的提心吊胆落下得快一点。

蒋煦年瞳眸暗了暗，再也受不了的深深吻住宋正因……

_全删_

宋正因有时候也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在两个人纠缠得难舍难分之时，忽然神色惊恐地清醒过来。

他痛苦地望着蒋煦年，痛苦地回想起此时此刻所身处的境地，很快他便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蒋煦年慌乱地吻住他的嘴唇，压制着他的肩膀，一遍遍重复着：“我爱你宋正因……我真的爱你……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宋正因却绝望地盯着他的眼睛，清醒地说：“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恨我居然敢不喜欢你，你只是想让我求你，蒋煦年，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把人弄残吗？我现在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变成了你养的一条狗，只会趴在你的衣服上面嗅闻，我有时候清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你的旁边，我恶心得干呕，但我明知道恶心，还是会控住不住地缩进你的怀里，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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