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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因浅浅一笑，“蒋董哪里的话，我和蒋煦年两情相悦，他对我是真心的，我待他……也是真心的，蒋煦年有时候确实很胡闹，但相信您也看到了，我们的感情还和从前一样，一直很好。”

宋正因笑盈盈的，嘴唇相碰时，唇齿间却全都是蒋煦年吻过他的味道。

他强忍羞耻，心里好一阵膈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蒋青松对宋正因的笑颜却是鄙夷到了骨子里，“宋总的虚伪真是令蒋某恶心至极，蒋煦年现在不在这里，你大可不必跟我装模作样，你若待他是真心的，又怎会利用他，又怎会忍心欺骗他。宋正因，骗人是会遭报应的。”

宋正因一怔，可这一瞬间的怔愣，仿佛也是被他算计在表情的摆布中似的，他故作惊讶道：“蒋董的意思，莫非是在责怪宋某不喜欢您的爱子？”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不过……我喜不喜欢他似乎并不重要，他喜欢我就足够了，你说对吗蒋董。”

蒋青松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指间的雪茄被掐得暗了一瞬：“宋正因，你得意不了太久。”

“哦？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给蒋煦年拍的那些照片，你找人陷害他的全过程，你猜我手里有没有证据，你猜我会怎么让你身败名裂。”

宋正因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思索片刻后条理清晰地开口：

“我猜蒋董会找律师起诉我，用您手里的证据证明蒋煦年曾经那些…艳照，是被一个叫宋正因的人强迫拍下的。蒋煦年当年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和陌生女人发生了性关系，所有一切都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宋正因设计的一场阴谋。他设计诬陷蒋家最受宠爱的小公子，还顺便用小公子威胁蒋董您，放弃和江恒竞争东湾渔村的土地。宋正因从此被法院两罪并罚，被判定为串通投标罪和敲诈勒所罪，并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蒋董您看，这是您让我身败名裂的方式吗？”

蒋青松握了握拳头，“你对自己的劣行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宋正因唇角的笑意仍旧得体，“蒋董过奖了，宋某在美国念书时，有幸修读过一两年法律。”

“厚颜无耻！知罪犯罪！”

蒋青松猛地抄起手边的茶杯朝宋正因泼去。宋正因早有预判，波澜不惊地侧身往旁边走了一步，那杯滚烫的茶水堪堪擦着他的袖口泼在地上，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水渍，然后重新抬起头来，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姓宋的，你可知当初我送你那病梅老桩到底什么意思？扭曲底线！歪斜偏锋！不走正道！这就是你！”

“蒋董息怒，我并不是有意激怒你。那病梅我一直好好养着，承蒙蒋董看得起我，现在那病梅已经是姿态别样，不受束缚，就算歪曲也生长得痛快，是我花园里长得最风流惹眼的一株梅花。”宋正因的声音不急不缓。

蒋青松狠狠一怔，根本没有想到宋正因会把那病梅养到现在。

那病梅老桩是宋正因抢走东湾渔村开庆功宴时，蒋青松叫人送去的“大礼”。40万的雀梅确实是一份厚礼，可那畸形的长相，弯曲的姿态，实在把讽刺诠释到了极致，蒋青松就差当场怒骂宋正因是个卑鄙小人了。

可宋正因不仅恬不知耻，还把那病梅好生养了起来。蒋青松简直无法想象，这人到底厚颜无耻到了何种地步。

“蒋董，您对晚辈的提点我一直记在心里。宋某也害怕被定罪，所以今天斗胆和蒋董谈个条件。”

“你觉得我蒋青松是和你一样无情无义之人，为了利益能把自己的儿子出卖。”

“蒋董先听一下我的条件也不迟。”

蒋青松沉沉吸了一口雪茄，闭上眼睛沉默了。

宋正因弯了弯嘴角，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两本红色封皮的证件，轻轻放在画案上。

蒋青松心下一沉。

“蒋伯父。”宋正因声音放软了一些：“可以允许我擅自这么叫您吗？一周前我和蒋煦年其实发生了一件大好的喜事，只是您事务繁忙，我们没来得向您请示。这是我和蒋煦年的…结婚证，民政局登记签字，明确受婚姻法和民法典认证的婚姻关系，没有丝毫作假。蒋董您看，我和年年今天能得到您的祝福吗。”

宋正因的笑容完美无瑕，蒋青松却是终于松动了表情，他不可置信的接过那两本红色证件，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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