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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手里有这小贱人殴打我儿子的证据！就是她害死我儿子的！”　　崔老师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有人偷偷背刺，居然偷录了黎戈打郑强的视频，还把视频给发郑天成了。　　“郑强爸爸，我能理解你的难过，但郑强同学的死亡真的和黎戈没关系，西市那边的情况网上也有报道……”　　“滚你丫的！”　　郑天成抬手就往崔老师脸上扇，他出手的瞬间，黎戈推开崔老师，躲过了郑天成的巴掌，同时一脚踹在郑天成的膝盖上。　　郑天成只觉像是被大象踹了一脚，惨叫一声，直接滑跪在地上，他顾不得爬起来，指着黎戈怒吼道：　　“把她给我摁住！打断她的腿！老子要她跪着给我儿子磕头！！”　　随着他声音落下，几个彪形大汉挤开人群朝黎戈虎扑而来。　　正常来说，四五个壮年男性对上一个年轻小姑娘，谁被收拾，毫无悬念。　　但是……　　五分钟后，警察挤开人群。　　“住手！”　　“敢来学校门口殴打学生，你们——”　　警察同志的声音戛然而止。　　围观的人群也很安静，几个壮年男性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嘴里呻吟不断，最中间还有个男人被反折胳膊压在地上。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大喇喇压在他背上，摁着他的脑袋梆梆梆往地上磕。　　警察：“……”　　不等警察同志喊出那句再喊出那句‘住手’，黎戈麻溜起身，高举右手：“报告！是我的报的警！警察姨姨叔叔姐姐哥哥，这里有坏人！”　　警察同志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坏人们’，脸色一黑：“全部带走！”　　他指着黎戈：“你，一起走！”　　两个小时后，崔老师领着黎戈从派出所出来。　　虽说郑天成等人从‘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但架不住有校门口的监控视频作证，的确是他带人先动的手。　　在法律上，黎戈顶多是防卫过当。　　最终，黎戈被口头批评，郑天成等人以聚众闹事打人的罪名被暂时拘留。　　只是黎戈离开前，老民警也说了，这件事不算完，让她要有心理准备。　　从警局出来，崔老师叹了口气：“学校驳回了你的暑假留校申请，你有住的地方吗？”　　黎戈并不意外，现在她就是个麻烦，谁都不想沾边。　　“有，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子。”　　“那就好。”崔老师点头，叮嘱黎戈注意安全，就准备离开，她现在也自顾不暇。　　死在西市的不止郑强一个学生，其他失去孩子的愤怒家长一直在向学校和班主任追责。　　走之前，崔老师不放心的提醒了句：“郑强那件事，虽然是他理亏，但他人没了，有些事就说不清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　　黎戈嗯了声，不答反问道：“崔老师觉得，郑天成手里的视频哪儿来的？”　　崔老师没回答，走之前只再三叮嘱让黎戈别乱跑，注意安全云云的。　　其实，就算崔老师不说，黎戈也知道是谁。　　那天她暴揍郑强时，余光瞄到了有一个人在拍视频。　　“真着急投胎啊……”　　黎戈啧了声，刚不南不北从梦魇世界里逃脱生天，就迫不及待的耍阴招，这是巴不得赶紧被污染侵蚀，转变成诡异种？　　手机突然震动，黎戈低头一看，备注【租客张姐】打来的电话。　　她名下有一套房子，黎戈这两年读书生活靠的都是房子的租金。　　租客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黎戈直觉不是好事。　　“喂，张姐，出什么事了吗？”　　“小黎啊，哎哟，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这是得罪谁了啊，别人都上门泼猪血贴大字报了，说你害死人呐！！！”　　“我和你说，你这房子我没法租了，今天我就搬走！你赶紧把押金和剩下的房租退给我……”　　黎戈道歉后挂断电话，微信里找到张姐，对方给她拍了门口的惨状，又给她拍了退租后房屋内的情况，说把钥匙放在门卫那边了。　　黎戈没废话，直接退了押金和剩下的房租，也好，本来她就需要落脚的地儿。　　只是……黎戈看着银行卡里所剩不多的余额，她抿了抿唇，黑眸沉沉的。　　有点想嘎人。　　她讨厌麻烦。　　----------------------------------------　　　　经历过倒计时的西市氛围是紧绷成一根弦的。　　与它临近的鹃城好像没受啥影响，整个城市一如既往的懒洋洋。　　这种割裂感在黎戈回到老小区附近后达到了巅峰。　　她的这套房子虽然在市中心，但这一片都是三四十年的老房，不好规划也不好拆迁，住在这儿的基本都是老年人，或是在附近做小生意的。　　黎戈一路过来不是瞧见大爷们在下棋，就是太婆们在跳广场舞。　　她觉得，舆论这方面，‘咱妈’是真的控制的好。　　否则这会儿这群大爷太婆应该在超市里疯狂抢菜，而不是悠闲养老了。　　黎戈家房子在一楼，外面还有个小花园，是附带在产权上的，小花园外面是一圈铁篱笆。　　她走进单元楼，就看到家门口一片狼藉，大夏天的，猪血的骚臭味弥漫在整个楼栋间，已经招惹来了不少苍蝇。　　黎戈神色不变，打开家门后，简单扫视了一圈，径直去了洗手间，拿了水桶拖把抹布，还找到半瓶没用完的消毒液，先去把家门口给收拾了。　　收拾外门外，又收拾家里，虽然租客走时也没留下太多垃圾，但黎戈还是忙活到了晚上12点才把里外收拾干净。　　忙完后，她陷在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布艺沙发上，肚子疯狂打鸣，饿……　　这饿劲儿还很不正常，脊骨的位置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黎戈一个机灵，赶紧爬起来从包里翻出几个小面包，一口一个吃下肚，还是饿的想吃人……　　脊骨的位置阵阵发痒。　　越是饿，嗅觉越是灵敏，隐约间，她嗅到了一股‘浓香’，黎戈顺着香味走过去，打开冰箱。　　冷藏区空荡荡的，放着几盘剩菜，而香味却是从一个塑料袋里传出来的。　　黎戈将塑料袋拿出来，里面放着两个包子。　　黎戈顾不得冷热了，狼吞虎咽的将包子吃下肚，卤肉馅儿的包子，冷藏后油脂都凝固了，味道也一般，吃着很腻人，但脊骨的那股痒意竟奇迹的被抚平了。　　黎戈若有所思看着装包子的塑料袋，“被污染的包子吗？”　　能喂饱骨鞭的，只有梦魇生物的血肉。　　这包子就是普通包子，但上面却携带有浓烈的，梦魇的气息。　　黎戈给租客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张姐，嗯，我想问一下，冰箱里的包子是在哪儿买的？”　　电话那头的张姐像是被无语住了，丢下一句回答就挂了电话：“街口那家早点铺，老板就住楼上。”　　黎戈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瞳黑的有些过分，她喃喃低笑：“楼上啊……”　　……　　201。　　防盗门也挡不住浓烈的酒气。　　笃笃笃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安静，男人粗暴的打开门，嘴里骂骂咧咧着：“真球慢，信不信老子给你差评——”　　张彪打了个酒嗝儿，看着门口双手空空的年轻姑娘，后知后觉：“不是送外卖的？你谁啊？”　　“你好，我是来买包子的。”黎戈露出礼貌微笑。　　张彪横眉怒目，张口就骂：“神经病！大晚上找抽是不是——”他作势要关门，防盗门却被人轻描淡写的拉住，愣是没让他拉动。　　黎戈笑容不变：“抱歉，我真的很饿，请问，真的没有包子了吗？我可以加钱的。”　　“你个瓜娃子，信不信老子给你两巴掌！”张彪酒精上脑，作势要打人。　　一个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包子卖完了，你要的话，明天我给你留一些。”　　一个瘦弱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大半夜的她在自己家却还戴着口罩，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将张彪往屋里拉，不料张彪回头就是啪啪啪几巴掌甩在她脸上。　　她的口罩被打飞，露出嘴角的淤青。　　“老子让你出来了吗？滚回厨房去——”　　张彪人如其名，膘肥体壮，女人却很瘦，身高刚刚一米六的样子，瞧着还没九十斤，两三下就被张彪抽倒在地。　　她惯性的用手挡住头，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片麻木，一双眼黑沉沉的，像死水一般。　　黎戈平静看着，说了句“打扰了”就把门给关上了。　　防盗门挡不住打骂声，黎戈没急着走，她感觉到了一种窥视感，扭头看向对面那户的猫眼。　　黎戈走过去，敲了两下门：“陈大爷，还健在吗？”　　防盗门打开个缝，中间还有细细一条防盗链拴着，屋内黑漆漆的没开灯，一双混浊的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老人的声音有些尖：“你是黎家那个赔钱货？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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