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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怎么又扯到结婚了。　　两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要跟西奥·托拜厄斯表白，他要——　　在这些结束之前，他不能答应。　　可结束之后呢？　　心里有个地方忽然闷闷地疼了起来。　　森凛睫毛颤得厉害，他猛地摇头，“不行。裘瀤，我不能答应你。”　　脑子飞快地翻找着理由，可越急越想不起来，越急越乱。　　因为刚才情迷意乱的吻，任何的借口现在都显得苍白无力。　　慌乱中，他忽然抓住了一个东西，未经大脑思考，嘴便张开了，“我已经有恋人了。”　　森凛垂下眼，“你不是误会过我和奥卡姆·莱斯特的关系吗？当初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所以一直没有承认。”　　森凛越说，语气越坚定，都快把自己都给说服了，他抬头看向对面，“其实你根本没有误会，我和他就是恋人。所以我不能和你——”　　“我不在意。”　　裘瀤打断了他，他的视线落在森凛脸上，落在那张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上。　　森凛愣住了。　　裘瀤的眸色深沉，沉得像是要把森凛整个人吞进去。　　“我不在意。”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会让他发现我们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　　“你在说什么？！”　　森凛瞳孔震颤，他抵在裘瀤胸口的手慢慢蜷了一下，想把手收回来。　　可裘瀤却覆了上去，掌心压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手紧紧按在了自己胸口。　　森凛无法挣脱。　　绷带下的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不停地撞着他的掌心，撞得他手心发麻。　　森凛深吸一口气，忽略被裘瀤按住的那只手，他把乱糟糟的思绪拢了拢，总算抓回了一点理智。　　“你说你是基督教徒，可基督教本来就不允许同性恋。所以你说的那套，根本不成立。”　　森凛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而且，而且——”　　森凛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着，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往下说，“我和奥卡姆感情很深，我不能接受我们之间有其他人。”　　裘瀤抿紧了唇，唇角的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你刚才没有拒绝我的吻。”　　森凛的睫毛颤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冷漠。“只是一个吻而已，算不了什么。”　　裘瀤不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他的表情平静得几乎空白，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却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熄灭了。　　森凛忽然觉得有些心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攥得他喘不上气。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按住他的手背那只手离开了。　　“我知道了。”裘瀤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阴影覆上了他的脸，“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　　裘瀤转过身，往门口走。　　“等等，裘瀤。”森凛喊住了他。　　裘瀤脚步瞬间停下了。　　“你今晚……你今晚先留下来，那些人可能还在楼下。”　　裘瀤沉默了几秒，“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了。　　森凛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　　他垂下眼，慢慢弯下腰，把那件沾了血的白大褂拿了出来。　　周五白天，结束夜班后，森凛回到了公寓。　　他上楼的时候，正巧撞见裘瀤从楼梯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上一上，在楼梯拐角处擦肩。　　那似乎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裘瀤，从那天之后，一切不寻常的事情都消失了。　　他的日子变得平常起来，上班、下班、回家，西桥社区和kg校园两点一线。　　一周、两周……　　森凛忽然惊觉，裘瀤似乎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很久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kg大学里，关于托拜厄斯家族继承人的传闻变得多了起来。　　森凛打开笔记本，把自己最近又了解到的和西奥·托拜厄斯相关的信息记上去。　　又过去了一天。　　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划掉了。　　距离圣诞舞会还有二十天。　　但《oldoneycap》这部剧的主角，还是没有出现。　　系统1101也没有出现。　　森凛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如果不是他拥有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恍惚之间，他真的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又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冰箱里的食材还是满的，森凛却破天荒地去了一趟超市。　　他推着车在货架之间走，鬼使神差地在蔬果区停下来，买了几颗番茄。　　回到家，森凛切番茄、打鸡蛋、下锅，油热了，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做过饭了，森凛手忙脚乱地翻炒着，番茄的汁水溅出来，蛋块碎得不成样子。　　红的红，黄的黄，糊成一团。　　他尝了一口，难以下咽。　　森凛放下筷子，盯着那盘番茄炒蛋看了半天，忽然扯了下嘴角，觉得没什么胃口。　　他起身收拾餐具，把盘子端到水池边洗干净，打开橱柜放碗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橱柜的最里面放着一个保温盒，那是裘瀤的保温盒，他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森凛有些怔怔地看着那个保温盒，把它从里面拿了出来。　　对，这是裘瀤的保温盒，他得把这个还给他。　　森凛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不会耽误什么的，他只是把这个还给他而已。　　周一，kg大学f宿舍楼。　　一楼的值班室，宿管刚睡醒，正在伸懒腰，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砸吧了下嘴，蹙着眉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年轻亚裔，上下打量了几眼。　　“你不是这栋楼的学生吧，来这里有什么事？”　　森凛把自己的工作证件递给他，“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只是f611的裘瀤把东西忘我这里了，我想着来还给他。”　　宿管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你说那个物理系的学生啊，他最近都没住宿舍。”　　森凛怔了一瞬，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他的其他住址吗？”　　宿管闻言，奇怪地问道，“什么东西啊，很重要吗，非得现在还给他？”　　森凛睫毛颤了下，他点了点头，“对，很重要的东西。”　　“行吧，”宿管叹了口气，他走回房间，“你等等啊，我给你找找。”　　十一月下旬，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黑透了。　　天上落着蒙蒙细雨，把整座城市浸得灰蒙蒙的。　　森凛下班，开车离开了kg。　　黑色的福特车在雨中行驶，车子穿过旧港河，驶入了费尔奇市。　　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地往后退，但在路过熟悉的街区时，福特车没有开进去，反而朝反方向转弯。　　汽车开进了艾奇沃特社区，路过了一座规模不大的基督教堂。　　雨变大了。　　森凛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雨点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一下一下地刮走。　　心头那点莫名的冲动，像是那些雨点一样，被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玻璃上一片模糊的水痕。　　森凛走下车，他撑开伞，看着前方圣保罗公寓灰扑扑的外墙，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到底来干什么。　　圣保罗公寓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格尔·托雷提着黑色塑料袋，走了公寓大门。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居然忘带伞了。”　　裘瀤到底去哪了　　森凛撑着伞走到公寓大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从公寓里走出来的住户。　　虽然看着上了年纪，但是精神矍铄，看起来很是和善。　　森凛走上前去，正准备打听一下裘瀤具体的楼层。　　但他还没说话的时候，对面的褐发老人就先开口了，“小伙子，外面下雨呢。我之前没见过你，你不是这里的住户吧，来这里干什么？要租房吗？”　　森凛摇了摇头，“我来找人。”　　老人看了眼他手里的伞，“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这栋楼上的住户我都认得。不过你能不能让我用一下你的伞，我先去扔个垃圾。”　　森凛怔了一下，“当然可以。”森凛把伞递给他，“裘瀤是住这里吗？”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老人接过伞走下台阶，去不远处的垃圾箱扔了垃圾。　　森凛站在门口，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没有回答，难道裘瀤不住这里吗？　　格尔·托雷扔完垃圾回来，把伞还给了森凛。　　“裘瀤是住在这里，但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也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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