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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真的很忙，能来这里已经被手下几个教练倒反天罡臭骂了，骂我万恶资本家。”诸葛浮白想了想，“等我驾校分店开起来的时候吧，我会请专门的人打理。”　　“多久？”　　“在筹备中了，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乔开颜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泄气地小声嘀咕：“一年好久，那我都老了，扮不了嫩了，我又不像念念，演什么像什么，也不像知意表哥，年纪越大越有味道。”　　“嫌久就别追。”　　“追！”乔开颜立刻抬头，“追！不就是一年吗，我等得起！”　　傅黎和凌知意坐在大沙滩伞下，围观了全程。　　“浮白可以啊，有话能好好说清楚，还一针见血指出小乔总的毛病。”傅黎点评，“只不过这下小乔总有得等了。”　　“让他等吧，这也许是个契机。”凌知意把手掌搭在傅黎的手背上，慢慢扣紧，“也许他会在这段时间好好学着上手未新的业务。”　　傅黎回握住凌知意的手，灵魂发问：“需要你带他吗？我可只想你做我一个人的师父。”　　凌知意笑着保证：“未新有那么多前辈，但开颜最依赖的人是我，我只能说，我尽量不带他。”　　傅黎轻哼一声，很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算太满意，但也没再追究。　　他抬眼望去，远处乔开颜正围着诸葛浮白转圈，把已经脏了的裙子利用到极致，裙摆飞起，甩开沙土，乔开颜放声大笑，变声器早已不知道甩到哪里，诸葛浮白站着给他拍视频，任由他跑来跑去，像一颗被卫星公转的自转主星。　　“他们两个玩得高兴着呢，”傅黎在凌知意的手心里挠痒痒，又画了一只狐狸，“咱们俩呢？”　　“换衣服，去商场转转。”凌知意提议，“我想买新手表。”　　“家里那一抽屉加起来七位数了，你还要买？”　　“装饰品嘛，总是新的香。”凌知意遗憾地说，“我妈在我小时候总说我要是姑娘就好了，给我买一堆漂亮小裙子，后来她又怀孕了，反应很厉害，说不能送我去幼儿园，我只能自己上下学，看到她跳……傅黎，我头疼。”　　傅黎连忙起身，按揉凌知意的太阳穴：“不想了，你肯定是晒太阳太久了，我们先回度假别墅吃药，睡一觉，然后去逛逛。”　　“我随身带着药。”　　凌知意喘了口气，拿起小桌子上放着的沾了口红印的鲜榨橙汁，把印子转到侧面，就要吃药，傅黎当即拦下：“这还了得，开颜可喝过！”　　“没事，小时候暑假舅舅的助理带开颜来我家玩，我们俩还经常一人分一半的毛毛虫面包，不脏。”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的嘴巴只能我一个人碰。”　　凌知意放下杯子，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傅黎：“？”　　糟糕，中了歹人的奸计！　　傅黎憋着闷气去旁边的商超给凌知意重新买了一杯果汁，在凌知意喝之前先喝了一口：“喏。给你。”　　凌知意笑着接过来，配着药，一饮而尽。　　吃完药，缓了一会儿，回附近的度假别墅冲澡换衣服，和傅黎下楼等司机过来。　　目标是布鲁塞尔，算上堵车，要大约两个小时。二人租了车，休假中的傅黎也不想自己开，雇了专门司机，和凌知意肩并肩坐到后排。　　他提议凌知意在车上睡会儿，到地方他会叫，但凌知意只打了一小会盹，很快又精神了。　　傅黎打趣：“你今天状态不错啊，这么快满血复活了。”　　凌知意笑着回答：“我是替开颜高兴。”　　“你是说，浮白对开颜有意思？”　　凌知意答得笃定：“当然有。”　　“哪儿看出来的？”　　“他要是真没那意思，不会陪开颜演这么久，大可以当场戳穿，然后走人。”凌知意调整姿势，靠在傅黎的肩头，“他给开颜时间，也给自己时间试着接受。浮白这人，没他自己想象的直，指定是个泛性恋。”　　“那你是什么恋呢，饿狼扑食睡我的凌总？”　　“我？”凌知意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我是黎性恋。”　　“嬉皮笑脸，油腔滑调！”　　“可是你喜欢我呀，就要喜欢我的缺点。”　　傅黎闷笑：“你就坏吧，狗东西。”　　等到了地方，凌知意直奔布鲁塞尔的路易斯区，从繁华商业街这头的万宝龙逛到那头的劳力士，精神抖擞，眉眼带笑，用流畅的法语、英语和荷兰语与不同店员和顾客攀谈。　　傅黎看着凌知意，表情从惊讶到崇拜再到疲倦：“宝贝，你到底买不买？还是过来纯聊天的？刚才那个顾客都被你聊得脸红了，我们i人是你们e人的玩具吗？”　　“宝贝，那是他在夸奖我的丈夫，他对我说，你很英俊。”　　傅黎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你英俊。”　　“不，还是你更帅。”　　“我觉得是你帅。”　　二人互相夸赞了半天外貌，凌知意接着看表，傅黎兴致缺缺地跟在后面当小尾巴。　　傅黎不懂行，看着这些表都长得一样，还不如他手腕上这支经典耐看。他抬起手臂，腕间的满钻间金贝母盘日志在店里灯光的照射下，绚烂夺目，让其他橱窗里的手表黯然失色。　　凌知意看出傅黎的疑惑，为他当起了翻译，店员耐心介绍的品牌故事和款式特点，凌知意都给傅黎重新说一遍。　　听到后来，傅黎也反应过来，凌知意这次出行的目的不单纯是逛商业街。　　“你要给我买表？”　　“是的宝贝。”　　“为什么？”　　“打扮自己的老公，需要理由吗？”　　【作者有话说】　　=3=　　　　“我不用！”傅黎看着那些欧元符号，€后面跟着的零多得吓人，换算成人民币那还得了！　　凌知意：“给你换款直径31的，你手腕上这款28我都戴包浆了。”　　傅黎蹙眉：“哪有。我们家知意是天底下最干净最香的男人，脚丫子都香，哪像其他脏脏臭臭的男人。”　　凌知意谦虚了一下：“哎，也不能这么说，我有我的优点，他们有他们的缺点。”　　他遗憾地看向刚刚挑好的表，“这里公价便宜，不需要排好几个月的队，你真的不要？”　　“我不要。”傅黎斩钉截铁，“奢侈品不坑穷人，再便宜也贵，我税后年薪勉强三十万，连个中产阶级都算不上，买这么贵的表还不如买辆好开的车。倒是你啊，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拿块新表戴，这次出门什么也不戴，就戴了一个大肠发圈。”　　说起这事，傅黎还挺感慨，那天中午他收到凌有竹的恐吓信，正准备和凌知意回家，见到吃完饭回公司的郑双双头绳断了散着发，就顺手在拼多多薅了个便宜好看的发圈，想着下次带给她，结果被凌知意截胡。　　凌知意甚至晚上小发雷霆，自己一个人睡，连狐狸都不要了，后来傅黎解释说小郑脖子容易过敏，不能披头发，凌知意这才明白过来，但发圈还是扣下了。　　想到这里，傅黎交换了手腕上的满钻表和凌知意的波点发圈：“你戴着这个真的不合适，太便宜了扎皮肤，正好硌你疤上，都肿了。”　　凌知意戴回自己的表，遗憾地说：“好吧，以后总有更适合你的，我再挑挑看。”　　二人走出店门，却被人拦下。　　对方身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西裤没有一丝褶皱，面容儒雅温和，连笑起来微微皱起的眼角皱纹都带了一丝壮年男人特有的韵味，整个人显出成功人士的派头。　　而凌知意知道眼前这人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人是凌有竹。　　“小意，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凌有竹的声线也慈爱动听，“爸找你找得好苦。知道你来比利时参加慈善晚会，连夜坐飞机来找你，却在晚会上扑了个空。”　　凌知意语气淡然：“晚会邀请的不是我。你跟踪我们？”　　“我是来看表的，和你一样，没想到我们父子两个心意相通。”　　凌有竹话音一顿，松弛又不失矜持地整理衣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块崭新的蓝盘浪琴名匠。　　“爸一直想和你重新联系上。”凌有竹垂下手，目光从凌知意手腕上的表扫到傅黎戴着的廉价的大肠发圈，眼里闪过一丝胸有成竹，“咱父子俩吃顿饭，爸请你。附近有一家vilthesky，是米其林一星，我订了位，带这位傅先生一起来。”　　他说“米其林一星”时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二人惊讶的表情。　　谁知凌知意无动于衷，反倒是傅黎理了他一下：“真是贱人多忘事，不久前你刚被我臭骂一顿，想装失忆？”　　凌有竹愣了一下，慢慢烧红了脸，话都说不明白了：“你！我是在邀请你，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傅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跟你这种人还需要礼貌？别人都是先礼后兵，你一上来寄封到付信恐吓骂人，又到我们跟前装老糊涂，也好意思演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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