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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一扔，将少年搂着躺下去，“快睡吧，明天醒来就好了。”　　少年哼唧两声，没说什么，被他哄着渐渐闭上了眼睛，周亦檩把灯关了，留了一盏夜灯。　　他以为少年老实了，但刚躺下没多久，怀里的人又开始乱动，睡袍被他蹭得早就散了，只有上身还挂了一半，小腿慢慢贴上来，循着本能的动作，挺动腰肢在他身上磨蹭。　　周亦檩吸了口气，微微往后退一点，少年寸步不让，又紧紧贴上来，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令人不忍。　　他觉得鸭总又在信口开河了，放着不管根本不是办法。　　心中有什么念头一动，周亦檩陷入两难。　　明明白天才信誓旦旦跟成墨说过，绝对不会跨出那一步……　　“睡着了吗？”　　周亦檩轻声问。　　“唔……”　　少年含糊回应，“周亦檩，我这是怎么了？”　　“别害怕，我来帮你。”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朵响起，阿萱觉得耳朵那一片麻麻的，正要问他怎么帮，忽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动，直接原地翻了个面儿。　　阿萱惊慌地喊了一声，心里有点难过，不是说要帮他，怎么反而把他推开了？　　下一秒，那只推开他的手又落在他腹部，掌心一用力，将他整个人压了回去，后背贴上了温暖坚硬的胸膛。　　“为什么要转过身背对着——”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他感觉身上最滚烫最难受的地方被周亦檩满是伤痕和厚茧的手包裹，身上瞬间窜起一股电流，让他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想把周亦檩的手推开，但握上去才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被他轻轻一揉搓，就放弃了所有想法。　　只是被周亦檩推到顶峰时，他好像明白鸭总说的“如登极乐”是什么感觉了。　　少年安然睡去后，周亦檩独自去了浴室，用他帮阿萱的手，给自己渡迷津。　　抬眸的瞬间他忽然发现，这民宿颇有点儿情趣，似乎这间大温泉池院子，就是给小情侣准备的，浴室对着床一侧是透明的玻璃。　　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酣睡的脸。　　额上的头发还没干，提醒着他刚才做过的事。　　然而现在，他不仅没有停手，还隔着玻璃，看着少年，想着少年，给自己疏解，在他谴责自己的时候，玻璃挂上了白珠，从他的视角看，正好和少年的脸重叠。　　这一幕让周亦檩惊了一跳，罪恶感和自我厌恶交织起伏。　　……　　再次醒来的时候，阿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意识渐渐清醒，一个哈欠还没打完，记忆就已经渐渐回笼。　　周亦檩不在，但床单痕迹凌乱。　　是他干的。　　他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意识一片混沌，身上起了道火，寻不到出口。　　是周亦檩帮了他。　　他呆愣在床上，想到周亦檩是如何帮的他，脸颊慢慢红透。　　他好像，把周亦檩身上弄得很脏。　　周亦檩是不是生气了？　　阿萱翻身下床，踩上拖鞋飞快跑出去，在院子里看见了周亦檩。　　周亦檩坐在露台上，背对着他，远眺群山。　　这么忧郁的背影，看来真是生气了啊。　　阿萱慢慢踱步过去，弯腰把脸凑到他跟前小心去看他。　　周亦檩没什么表情，目光很空，不知道是在看山景还是在发呆，阿萱一出来他就听见了动静，没理，结果人自己凑了过来。　　“周亦檩，你在干什么？”　　周亦檩把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温度正常，脸色也正常，看来是好了。　　“没什么，看看风景。”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嘛。”　　阿萱绕到他面前，惯犯一样拉起他的手撒娇。　　“我生什么气？”周亦檩是真没会意。　　阿萱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昨天，我把你身上弄脏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亦檩哑然。　　没想到他还记得。　　只是少年肯定不知道，在他睡着后自己做了什么。　　他坐在这儿发呆，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越界的自己。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刚懂了动嘴，阿萱就把他手甩开，似乎是找到了罪魁祸首，“都怪那只死鸭子没安好心，竟然敢拿我试药，我看他是屁股上毛长出来了，皮又痒了！”　　阿萱气冲冲出门，准备好好修理修理手下，却在门口遇上了来找他们玩儿的成墨和雨童。　　“这么着急去哪儿啊？周亦檩起床没？”成墨随口一问，不知道哪句话把人刺激到了，阿萱登时脸又爆红，支支吾吾躲着他就走了。　　“他怎么了？怎么看见我就脸红了？不会你的人其实喜欢的是我吧。”　　成墨溜达进院子，没皮没脸开玩笑。　　“滚。”　　“暴躁。”成墨把雨童赶出去，凑上去问：“看阿萱的样子，昨晚你们是不是有事发生？”　　他本以为周亦檩会骂他几句，但却诡异地沉默了，成墨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周亦檩赶紧把他堵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了好几样，到底是哪样？”　　“……”　　周亦檩烦躁地起身，懒得理他，但从他那故作无事的背影上，成墨还是嗅到了道心不稳的味道，露出一个早有预料的笑。　　团建的　　为期两天的温泉村团建之旅结束了，阿萱自那晚之后，有点躲着周亦檩，一回到民宿，就跑到后院去找莫离。　　“莫离，你最近感觉如何？”　　莫离晃动枝条，在他面前舞了舞，“很好啊！有了那个阵，我觉得我修炼起来比之前更容易了，你看，我的枝条是不是长粗了？我感觉我可以从土里爬出来！”　　说着他根部一扯，似乎真要破土而出，阿萱赶忙拦住他，“别别别，你别折腾了，等会缺水了怎么办。”　　“不会的。”莫离嘿嘿一笑，“你们在温泉村玩儿得怎么样啊？温泉煮鸡蛋好吃吗？”　　“我都忘了，没煮，莫离，我问你个事儿。”　　莫离抖了抖新长出来的嫩枝条，“什么？”　　“你之前说你跟人类谈过恋爱啊，是什么感觉？”　　莫离想了一会儿，“都好久了，我有点忘记了，不过我还记得他的样子，我记得他对我很好，很温柔。”　　“他是怎么对你好的？”阿萱双眼专注地看着他，求知若渴。　　莫离窸窸窣窣一阵，“哎呀，你这样问我，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啊，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你跟我说说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阿萱在走廊上坐下，捧着脸认真听讲。　　莫离回想一番，说起了自己和他的故事。　　“他叫沈柏安，我们认识的时候，好像离现在有……一二三四五六……好多好多年了吧，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刚化形，离开山中跑到了城市，同伴说要上学念书，只有多多学习，才能在人类世界中立足，于是我就找了个学堂混进去，沈柏安就是学堂的老师。”　　沈柏安是当时的留学生，在国外念书回到家乡，办起了新式学堂，莫离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麻烦的一个。因为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经常逃课。　　“因为那时候，我化形时间不能维持太久，有时候正在上课，我就感觉我要变回原形了，只能翘课，在学堂院子里找块地钻进去。但我没想到，他每次都会来找我，他以为我走丢了，还会跑到城外去，一找找好久。”　　莫离当时就跟着他到了城外，终于可以恢复人形了，沈柏安一转头就看见了他。　　“当时的感觉很不一样，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连路也不会走了。”　　“他对我很好，他会教我写字，教我念书，给我找房子住，给我买好吃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然后……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阿萱：“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他们家里人好像不太喜欢我，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去过他们家，他们家好大啊，是电视剧里那种深宅大院，里面的人都好严肃，之后我就不敢去了，他告诉我，他不论如何也会和我在一起，就算父母反对也一样，他说到做到了，带着我离开家里，我们在城外成亲……”　　成亲之后的事，他没好意思告诉阿萱，到现在他还记得红烛深帐里，两人如何缠绵。　　但初夜之后，他又维持不住人形，差点在沈柏安面前暴露。　　沈柏安说，拜过天地，他们就是夫妻，夫妻就是一体，要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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