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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这么早？”徐嘉芝问。　　“我就住这附近。”叶修拉下点围巾，白皙修长的手指勾在柔软的织物上。　　徐嘉芝先看到他说话时带出的浅淡白气，然后才顺着叶修的视线看过去，看清目标建筑物后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你住柏悦啊，陈老板给报销吗？好大气啊。”　　“当然不是了。”叶修笑道，“我们这趟有大老板赞助的，义斩的楼冠宁。”　　提到义斩，叶修似乎还想说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徐嘉芝便好奇道：“怎么了？”　　“没什么。”叶修最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看着她说道，“走吧。”　　打车去医院门口太堵，不如乘坐公共交通，徐嘉芝本想跟叶修说说一会儿的路线，结果这人什么都没问，安检买票行云流水，徐嘉芝从他手里接过纸质车票，正反看了看，问道：“你知道怎么去啊？”　　“嗯？不就北医三院吗。”叶修说，“十号线到西土城下，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语气如此熟稔，徐嘉芝恍然大悟：“哦对，忘记你就是北京人了。”　　徐嘉芝一手提着口罩，一手握着叶修的手臂，躲在他侧后方。进站列车上的人没有太多，两人找到位置坐下，车厢里的人声嗡嗡浅浅，周遭乘客各自低头看着手机，或跟同伴低声聊天，没人留意旁人。　　列车微微晃动，两人的手臂偶尔相碰，徐嘉芝低头，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指节。　　她虽然很积极地在治疗，但也没再因为手伤犯愁了，该做的都做了，徐嘉芝不希望叶修和她一起承担这份压力。　　徐嘉芝想着该说些什么，去打破两人之间令她尴尬的沉默，偷瞄的视线落在叶修的脸上，一直无法移开。　　聊她的伤势和工作都显得有些煞风景，徐嘉芝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合适的话题，同时又有另一个危险的声音在动摇她：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好没良心啊。徐嘉芝在心里批评自己，念头刚起就被压下。人家叶修专门抽时间陪她去看病，而她现在却想着怎么一直睡不到这个叶修我好急。　　没办法，徐嘉芝只能从此行的目的上找话题：“我猜这次医生还是会建议我动手术。”　　　　徐嘉芝只觉得天旋地转，思绪止不住的乱飞，似乎被拉出了现实世界，一瞬间甚至有些耳鸣的错觉，直到叶修放开她，清冽的空气才重新灌进她的胸膛。　　唇齿不小心发生的一点磕碰，在嘴角残留了一丝铁锈味，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事情：她和叶修在干燥的冬日接了吻。　　徐嘉芝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这么点奖励吗？”她有些失望地说，“我今天是不能带你去酒店了，再多给点甜头，就当补偿我嘛。”　　这次是真没戏，叶修是和队友们一起来看全明星周末，才第二天就要夜不归宿，似乎找什么理由都没办法搪塞过去。　　“还想连吃带拿啊。”叶修抬手捂住她的下半张脸，“今天就这样了，以后再说。”　　徐嘉芝幽怨地眨眨眼睛，拿下叶修的手，在手掌边缘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目光越过叶修的肩膀，看到远处有几个散步的行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只好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好，这就送你回去，原来零点前必须回家的除了灰姑娘，还有你呀。”　　把修德瑞拉送到酒店后，徐嘉芝坚持要跟他到房间门口，她站在门外对里面的叶修说：“我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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