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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培的目光慢慢下移,停在他肋骨的位置,那里比记忆中的突出了几分。 她幽幽道:“你也没好好吃饭,对不对?” 凌嚣弯了嘴角,露出从前那个痞气的、让裴培又爱又恨的笑,“你不在,我吃不下。” 裴培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抬起上半身,吻上他的喉结。 凌嚣闷哼一声,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战栗。 他的吻顺着她的耳垂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齿痕。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以后不许再赶我走了。” “不许再删我的联系方式,不许再换门禁密码,不许再把我送你的东西送人。” 裴培没办法回答他的话。她咬着唇,细小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来。 “乖,别咬”,凌嚣的指腹抚过她的下唇,“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裴培听话地松开牙齿,却又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凌嚣低笑出声,耐心地把她推向更远的地方。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海潮灌满的贝壳,每一道螺纹都被撑开了,每一道缝隙都渗着海水。 她去过很多地方,拍过很多风景,但她从来没有去过这里。 这里没有坐标,没有海拔。 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追上来,裹着粗重的喘息,裹着某种她未听过的脆弱。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瞳孔放大了,里面全是她的倒影。 她听见自己在叫他的名字,是求饶还是索求,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必须把他的名字含在嘴里,像含一块即将融化的糖,让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 在崩塌的那一刻,她好像散成了无数碎片,但每一片都映着他的脸。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一声闷哼,像一颗滚烫的陨石,从她的宇宙里坠落,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然后,所有被碾碎的情绪,都往那个坑里涌,把他填满,也被他填满。 世界渐渐安静下来,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裴培是被一阵酸胀感弄醒的。 她感觉身体像被人从里到外撑开又合上,每一寸肌肉都带着过度使用后的疲软。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拼凑昨晚的碎片。 酒吧的灯光,一杯接一杯的酒……她记得自己很生气,生气的理由现在想起来简直荒唐。 她柔弱无力地倚在那人怀里,他原本打车送她回家,她却说什么都不肯,他只好将她带回了公寓。 再然后……他把她放在床上,她勾着他的脖子,哭着跟他说了很多话。 他的吻渐渐落下,又一路四散。 她记起了自己发出的声音,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至少从这张床上消失。 于是,她往前挪了挪。但那条横在她身上的手臂立即收紧了一些,像是身体在睡梦中,依然记得要留住什么。 更让她面红耳赤的,还是那一点一点充盈,一寸一寸膨胀,直到形状鲜明而滚烫。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贴着,就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架在文火上的冰。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疯狂地渴望被触碰,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真皮层下面来回穿梭。 她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来压制翻涌。 可他的气息找到了她的耳垂,还偷偷灌进了耳道,就像往一处密闭的空间注入蒸汽。 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瓶子,液体沿着瓶壁往下淌,一层一层地覆盖,一层一层地堆积。 渐渐地,瓶子内部起了反应。液体在膨胀,在升温,在寻找任何一条可能的裂缝。 裂缝出现了。最初只是瓶底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她拼命收缩腹部的肌肉,试图把它压回去。 可是,没用。 裂纹蔓延开来,一道变成两道,两道变成蛛网。 她的腿开始发抖。那是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震颤,根本压不住,也停不下来。 然后,瓶子从内部塌陷了。 那些被她拼命压住的东西,没有了容器的约束,一波一波涌过来,把她推到更高的地方,再让她坠落。 时间变得模糊,她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剧烈的潮汐终于退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控成这样,还是在没有真正纳入的情况下。 凌嚣也完全醒了,他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去。 “裴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裴培的脸烧得快要冒烟,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她想拿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但凌嚣没给机会。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庞,凑过去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带着酒意和情绪,他很清醒,很温柔,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慢慢描摹她的唇舌。 裴培被他吻得脑子发晕,好不容易平息的潮汐又被勾起来。 他甚至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她无处可逃,只能由着他带领自己。 当那声低沉的喘息钻进耳膜,顺着神经一路蔓延下去,她整个人都酥了。 她闭上眼睛,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模糊而暧昧。 她觉得自己化作了深埋在冻土之下的种子,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春天里开始发芽。 它推开她的理智,越过她的羞耻,以一种蛮横而又温柔的方式,占据了她的整个存在。 她想要更多。 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在濒临渴死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片绿洲。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水源,忘掉了一切关于体面、关于矜持的规则。 她贪婪地吸吮着,直到那水渗透进每一个毛孔,溶解掉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节奏变了,不再分得清是谁在引领,谁在跟随。 他们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河流,在某个拐弯处汇合,从此再也分不清彼此。 一切结束后,他们安静地抱在一起,心脏还在胸腔里敲着鼓点,身体的微颤慢慢退去。 凌嚣撑起身子,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再躺一会,我去洗澡。” 裴培的睫毛颤了颤,小小地应了一声。 她听见他下了床,水声很快从浴室里面传出来。 她瞪大眼睛对着天花板,却始终没有想好待会如何面对—— 逃避?不可能逃避了。 她的身体比嘴巴要诚实得多。昨晚还能扯酒后乱性,但她刚才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告诉他,她根本没有放下。 可父母那边怎么办? 她拒绝了凌渊的联姻,现在又和凌嚣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裴家? 还有凌渊。 她答应过他的,说不会接受凌嚣,还说不会破坏两兄弟的关系。 如果现在食言…… 联姻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凌渊放下没有? 裴培越想越乱,干脆掀开被子坐起来。身体扯到的地方酸了一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穿衣镜前,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尖叫出口! 身上全是痕迹,深深浅浅的,从肩头到腰侧。 特别是锁骨上方那一块皮肤,印记明显得像是盖了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镜子愣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炸开一团火。 天,凌嚣这人怎么这么可恶?! 他属狗的吗,怎么哪哪都要留印子?! 完了完了,今晚的颁奖礼还怎么去?难道要穿高领毛衣走红毯? 她当即也顾不得别的了,一边飞速思考着后备方案,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 —————————— 颁奖典礼定在泉城东三环的会展中心。 裴培走过红毯的时候,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她眼睛微微眯起。 她不大习惯自己成为这种场合的主角,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虚虚地垂在身侧。 她匆匆签了名,便跟着工作人员逃也似的进了内场。 她被安排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坐着余小冰。 余小冰是《城市之眼》杂志的主编,当初就是她来找裴培约的稿。 两人寒暄了几句,余小冰眼神扫过裴培的衣着,面上浮起几分古怪,“你怎么穿这么多?” 裴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 她现在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一件高领打底,长裤也是宽松的款式,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这在满场露肩露背的礼服裙里,确实格格不入。 她在心里又把凌嚣骂了个遍,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刚回国,没来得及买什么衣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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