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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他哥胃疼发作了吗? 还是……只看见她以近乎拥抱的姿态,把他哥弄回来了? 这画面,怎么看都容易想歪吧? 她喉咙有点干,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凌嚣的眼神扫了过来。 里面没有平时逗她时的笑,也没有她预想中的怒火,更没有试衣间那种要吞噬她的灼热。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不认识她这个人似的,直直从她身边过去了。 裴培僵在原地,又涩又堵的感觉冲上喉咙。 她想叫住他,想解释,可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餐厅那边,管家刚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放在凌渊面前。 凌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好多了。他长长吁了口气,伸手去端那碗粥。 管家见状想帮忙,凌渊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下肚,胃里好像更舒服了点。 裴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默默陪着。 她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又涌上来了。 都怪她。 要不是她约了凌渊今天去看电影,他也不会忙得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结果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她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照顾他,至少现在该专心点。 可她的思绪根本不受控制。 凌嚣刚才那漠然的一瞥,像在她脑子里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他什么意思?是真打算当不认识她了? 还是觉得她一边跟他哥订婚,一边又跟他不清不楚,是在把他们两兄弟耍得团团转吗? “裴培?”凌渊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裴培从乱糟糟的思绪里被拽出来一点,茫然地抬起头:“啊?” 她根本没听清凌渊前面说了什么,只捕捉到他最后那句“好不好”。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好”,定睛一看,凌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粥碗,正看着她。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消退,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亮。 凌渊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温声道:“我刚才是说,今晚看电影泡汤了,我特别过意不去。其实家里就有个小型影院,设备比外面的还要好。你要是真想看,我现在就陪你去看,就当是弥补今晚的遗憾好不好?” 裴培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随口答应的那个“好”,原来是答应了留下来看电影? 她看向凌渊,他脸上的歉疚是真真切切的。 这个人,自己身体刚缓过来点,却已经在想着怎么让她开心。 那诚恳的眼神,和刚才凌嚣冰冷的一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初春正午的暖阳,一个像寒冬子夜的冰凌。 裴培被这两股力量撕扯着。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要悬崖勒马,要及时翻篇。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停止所有的胡思乱想。 她对着凌渊点点头:“行,看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 凌嚣站在家庭影院门口,盯着腕表上的分针。 从他刚才在走廊里假装没看见裴培,到现在像个傻子似的杵在这儿,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两个小时,比他妈两年还难熬。 走廊里打的照面,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回头,没把她拽回来按在墙上质问:为什么她对凌渊那么温柔体贴,对他却总是急着划清界限? 尤其凌家门外,她扶着凌渊,满脸担忧。 那副样子,疼得他当时就想闭眼! 她甚至都没那样看过他! 现在好了,孤男寡女,关着门,就他们两个在黑漆漆的影音室里。 门后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他没有底。 更要命的是,一些声音,细细碎碎的,拼命从门缝里挤出来,直往他耳朵里钻。 他闭着眼都能“看”见那画面! 凌渊会靠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那张脸带着病恹恹的白,偏偏就有招人的劲儿。 而裴培……她一定就坐在他旁边,很近。 电影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一把温柔的女声,带着让人脸红的喘息:“……别……别在这里……”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声短促压抑的吸气。 凌嚣牙根咬得发酸。 别在这里?那要在哪里? 沙发上?还是干脆就在地毯上? 她那两片他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软唇,是不是已经被别人碰了? 后面的声音更乱了,电影里急促的喘息,压抑的呻吟,还有现实中一些模糊不清的响动,全都搅和在一起。 裴培呢?她是不是已经意乱情迷? 她的脸颊是不是早就红了? 她的身体,是不是也变得和他吻她时一样柔软滚烫? 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心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仿佛看到她衣服的扣子解开了,然后双腿被分开…… 那些他曾短暂拥有过的隐秘风景,此刻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彻底绽放。 “操!”凌嚣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找不到出口的野兽,焦躁地在门廊里来回转圈。 他恨这扇该死的门,恨它不够厚,不能把里面那些让他发疯的声音彻底隔断! 更恨它把他挡在外面,让他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狂,独自煎熬! 他恨!恨透了里面的两个人! 他恨凌渊永远能那么从容地得到一切,包括裴培! 对了,他更恨裴培!恨她虚伪! 她一边在试衣间里,被他吻得有了反应,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投入凌渊的怀抱! 正如苏黎世那晚,她再一次地把他当成了临时消遣! 凭什么? 凌渊不过是胃疼了一下,她就紧张成那样! 那他呢? 他心里的疼,谁来管? 她知不知道他此刻站在门外,听着她和别的男人亲热的声音,心就像被钝刀子一片片凌迟? 她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冲进去,把那个占据了她身边位置的男人揍翻在地,然后把她扛走,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 “二少爷?” 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凌嚣身后泼下来,顿时浇熄了他所有狂乱的臆想。 他僵着脖子,没有回头。 管家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这副妒火中烧的样子,全落在他眼里了? 凌嚣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所有的阴暗心思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敢去看管家那张总是刻板恭敬、此刻却可能充满探究的脸。 “二少爷?”管家的声音又近了一步,“您是找大少爷有事吗?” “没有!”凌嚣几乎立刻吼了出来,“我路过!这就走!” —————————— 第二天,凌家大宅的花园在晨光里格外清透。 精心打理过的草坪绿得发亮,沾着细小的露珠,各色名贵的月季绣球开得正盛,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蜿蜒的小径旁。 裴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昨夜至今的纷乱心绪,总算平静了些。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小径走着,摸出手机,对着角落里一丛开得特别热闹的花拍了几张。 她刚想换个角度再拍一张,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攥住她手腕。 “啊!”裴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她被来人拖到了一处假山石头后面,周围光线随之暗了下来。 “你干什么?”裴培看清眼前的人,抗拒感涌上心头,立刻想挣脱那铁钳似的手。 凌嚣没松手,反而把她手腕攥得更紧了。 他脸色很差,眼底下一片乌青,下巴上冒了点胡茬,头发也乱,一看就是没睡好。 裴培想想这人昨晚才装作不认识自己,一大早的又来拉拉扯扯,心里也蹿起火苗,“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嚣盯着裴培,眼神像要吃人,又像是憋着一肚子话快炸了。 昨晚,她跟凌渊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这念头折磨了他一宿,让他在房间里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 可这话怎么当面问得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傻逼! 裴培被凌嚣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腕也疼,她再挣了一下:“放手啊!弄疼我了!” 凌嚣手上力道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想问的换了个方向,“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为什么留在这儿?” 裴培没好气地瞪他:“关你什么事?我在哪里过夜,需要向你报备吗?” “回答我!”凌嚣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酸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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