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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培检查完设备,看了她一眼,“张琦啊,你在船上待着,今天就别下水了。” 张琦挣扎着想坐直,“不行啊裴姐,你一个人背气瓶,还要顾那么重的设备,这里是海,不是泳池!” 裴培安慰道:“放心,这是玻璃海,能见度好,水流平缓,离岸也不远。我在冰岛拍冰川融洞,水温零度,浪打脸上跟刀子似的,不也过来了?你现在下去,我才真得分心照顾你。” “还有我呢”,凌嚣的助手廖岷也走了过来。他轻松笑笑,“我在国外的时候,潜水是家常便饭,技术还行。我负责盯着嚣哥,裴小姐那边我也会留意的,放一百个心。” 张琦看看廖岷,又看看裴培,最终泄气地瘫回椅子:“那我就在船上,煮好姜茶备着,你们千万小心……” 三个人说着话,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凌嚣已经换好了衣服,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紧身泳裤。 他刚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宽阔厚实的肩膀、贲张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一路滚落,养眼得很。 然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泳裤紧裹下那饱满的隆起轮廓。 张琦是外貌协会资深会员,此时的帅哥雷达疯狂报警。她眼睛瞪得溜圆,连小腹的痛都暂时忘了。 她扯了扯裴培的胳膊,声音压低,“我……靠!裴姐快看!这吃什么长大的啊?” 裴培被她一说,目光也落在了那片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区域。 几乎同一时间,一个灼热的记忆碎片撞进了脑海。 奢靡昏暗、情欲蒸腾,自己瘫软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体被彻底撑开! 如果当时不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以那种非人的尺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进得去? 难怪事后几天,她走路姿势都有点别扭,大腿根和隐秘处的肌肉牵扯着酸痛。 她甚至搜索过妇科信息,犹豫着要不要挂号去看看,但一想到要对着医生描述这种羞耻的遭遇,最终还是红着脸关掉了网页。 也许是裴培此刻的眼神太过直白,凌嚣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短兵相接,火花四溅。 裴培只觉得一股热气窜上脸颊,心脏失序地跳了几下。 她连忙别开脸,迅速站起身,“都弄好了?弄好了就下水!” 她率先走向船尾的入水平台,跳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凌嚣看着那圈迅速扩散的涟漪,嘴角扯了一下,也跃入海中。 冰凉的海水包裹上来,冷却了裴培心头的燥热和惊悸。 她咬住呼吸调节器,对着廖岷比了个“ok”,又指了指凌嚣。 廖岷会意,迅速游向凌嚣附近。 裴培打开水下摄影灯,调整参数。 凌嚣在前方几米处,肌肉线条在水波中充满力量感,伤痕在清澈的水中淡化,成了独特的印记。 裴培透过取景器,打手势示意凌嚣靠近一块珊瑚礁。 凌嚣看懂了,无需氧气瓶,双腿一蹬,滑向目标。 他侧身,舒展手臂,脖颈拉出凌厉线条。他的眼神透过水体直视镜头,冷酷而睥睨。 裴培迅速调整角度,借着变幻的光束,连续按下快门。 凌嚣肢体控制力很强,时而如鲨鱼蓄势悬停,时而如挣脱束缚般舒展。 无声的海水中,两人只有手势、眼神和姿态的交流,但他总是能准确理解她的意图。 一种基于专业的奇特默契悄然滋生,裴培被创作的兴奋攫住,脑里只剩下镜头前充满张力的“作品”。 许久,她打出“结束”手势,凌嚣会意,身体一摆,率先朝游艇游回,廖岷紧随。 裴培上到海面,停留片刻,快速翻看照片预览——画面张力十足,光影运用堪称神来之笔,完美转化伤痕为视觉语言。 她满意地护住相机,也朝船尾的金属梯游去。 廖岷先爬了上去,伸手接应。然后是凌嚣,他抓住梯子,几下也登上了甲板。 裴培落在最后。她游到梯子边,踩上第一级梯子,试图像往常一样,甩掉脚蹼。 但就在她重心转换的瞬间,脚底猛地一滑! 她连忙抠住扶手,指甲欲裂,整个身体才险之又险地悬住,没有掉进海里! 可手中的相机就没那么走运了。 只听“噗通”一声,它迅速沉向海水深处,消失在视线之外。 裴培心脏骤停,满脑子都是相机里面无可替代的照片! 那是凌嚣在水下最完美状态的定格!也是她耗费心血才捕捉到的艺术瞬间! 她决绝地松开扶手,再次扎进海里,动作快得连甲板上的廖岷都没反应过来。 咸涩的海水再度包裹过来,裴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奋力下潜,搜寻着那抹沉没的黑色。 幸运的是,玻璃海水质极佳,能见度高,她很快发现了沙床上的相机。 她心中一喜,调整姿态,奋力划水下潜。 然而,就在她下潜至七八米的深度,呼吸调节器里的气流一滞,紧接着,是令人心慌的“嘶嘶”声。 氧气瓶的残压表指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了危险的红色区域! 裴培来不及多想,用尽最后一点氧气,加速潜到沙床,一把捞起相机。 她转身蹬动脚蹼,拼命向上划水! 可她的动作太急太快了,右小腿的腓肠肌,起了一阵电击般的痉挛! 抽筋了! 钻心的疼痛让裴培蜷缩起了身体,更糟糕的是,氧气瓶彻底空了,呼吸调节器里只有冰冷的海水! 她呛了很多水,费劲地蹬着那只没有抽筋的腿。怀里的相机重如千斤,但不再是宝贝,而是拖她坠向深渊的锚。 她的视野开始变暗,周围碧蓝的海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的耳膜嗡嗡作响,心跳的声音在缺氧的颅腔里,放大成擂鼓般的巨响。 她徒劳地向上伸出手,看着头顶那片晃动的光亮…… 完了…… 完了…… 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不甘心……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就在她缓缓向幽暗的深处坠落时,一条手臂从后方托住了她。 紧接着,强大的拖曳力传来。那人抱着她,朝着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 残存的意识里,裴培想睁眼看清那人的脸,但黑暗如最厚重的绒布,彻底蒙住了她。 —————————— 裴培再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混沌的白色。她缓了缓,隐约辨认出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她感到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又拼凑起来,每寸肌肉都沉重酸软,喉咙更是灼痛得像吞了沙砾。 她微微侧头,一个深色的身影闯入视线边缘。 挺拔的肩线,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低垂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 她脱口而出就要喊“凌嚣”,那人的轮廓却渐渐清晰起来。 是凌渊。 他正翻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而专注。 他在这里……守着她? 她和他之间,除了那纸冷冰冰的联姻协议,还有什么呢? 他此刻的存在,更像是基于责任和体面的例行公事吧? “醒了?”凌渊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他合上文件,立马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开始检查她的瞳孔、心跳、血压,询问她有没有各种不适。 裴培一一摇头,声音沙哑地回答了几个问题。 医生检查完毕,一边写着记录,一边道:“裴小姐,您很幸运。肺部轻微吸入性呛水,有些虚弱和低烧,但整体没有大碍。你主要是受了惊吓和体力透支,这几天注意休息,补充营养,避免剧烈运动……以后类似深海潜水这种高风险活动,能免则免吧。” 裴培道了谢,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凌渊重新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身姿依旧端正。 他告诉裴培:“你躺了两天了。伯父伯母每天都来,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毕竟老人家年纪大,熬不住。” 裴培看着凌渊眼底明显的乌青,迟疑了一下,“所以这两天,都是你在这里?” 凌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刚才医生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裴培“嗯”了一声。 “幸运不会每次都眷顾你。这次是没出事,但下一次呢?裴培,你以后可不可以……”凌渊顿了顿,还是把带着温度却也陌生的话语讲了出来,“可不可以不再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事?” 最后一句话从凌渊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裴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拉响了警报。 在她听来,这更像是对合作方失控行为的不满和警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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