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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分手信息后来没有下文。 孟清梵不知道傅宜臻究竟看没看到,但她再也没在学校里见到他人。 或许他们之间这样就算结束了。 孟清梵还是和往常一样上课,抽空去医院看望孟浅,程曼姝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看见她来,两个人都很高兴。 孟浅的脸色看着渐渐恢复,又是那副天真开朗的模样。 孟清梵心里宽慰不少,她将花瓶里枯萎的鲜花换成新鲜的茉莉,又陪孟浅说了会话,直到她休息才离开医院。 她坐地铁回学校,路过熟悉的站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东西在傅宜臻公寓,她愣了会,在闸门即将合上时,决心下车。 好巧不巧,他家里有人,孟清梵输密码进去的时候,正碰见一位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 孟清梵眸光微动,“您是?” 孙伯有瞬间的怔愣失神,心思活络如他,立马猜到能随意进出傅宜臻公寓的女生身份。 “孟小姐,我是傅家的管家。”孙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和善,“我先走了。” 孟清梵听见傅家的人,心里没由来的惊惧。 但他的态度和傅宜臻的父母全然不同,孟清梵从惊惧回神,又在怔愣中目送他走进电梯。 一连好几天,钟思妍见她都跟没事人一样,不禁担心起来。 孟清梵却按部就班学习,吃饭,像上了程序的发条,规律又机械。 钟思妍见她一天天更加消瘦,真怕哪天她病倒了。 立冬那天,江城下了场雨。孟清梵从教务处交完报告出来,在校道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孟清梵心口一紧,不自觉加快脚步走过去。 突然车灯亮起,车子离她越来越远,路人撑伞小心翼翼走着,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在雨中狂奔的少女。她穿着条月色长裙,泥点儿随着她急促的脚步飞溅在裙摆,乌发凌乱,贴在清瘦的脸侧。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追那辆车,只是在看见她摔了一跤时,匆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水有点深,水泥地粗糙,那一摔有点大声。 孟清梵被好心人搀扶回去,打开门钟思妍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摔成这样?!” 她身上的毛衣泡了水,裙摆沾着泥点,手脚破皮,还有淤青。 孟清梵说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到水坑。 其实刚刚有好心人给她纸巾擦过,否则更加狼狈。 钟思妍帮她上了点药,又让她把衣服换下来,接了一杯热水塞进她掌心里。 那即便这样她还是发烧了。 去医院打了吊针,医生说还要加打一瓶球蛋白,她身体糟糕透了,营养不良又免疫力低下。 如果不加以调养,日后会动不动就生病。 钟思妍说了谢谢医生,将病房门关上。 孟清梵脸色苍白躺在病床,眸子空洞无物。 钟思妍搭着她没扎针的手,求她别折磨自己。 孟清梵唇瓣动了动,看向她:“我做得不对,对吗?” 钟思妍喉咙哽咽,“你勇敢极了。”她将她瘦弱的手捂热,“不论如何,先照顾好自己,你斗不过傅家。” 孟清梵眸子一顿。 钟思妍见她这副模样没忍住劝道:“你该振作一点。” “我很振作。” 只是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忘掉傅宜臻。 忘掉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夜。 那晚,孟清梵刚降下去的热又烧起来。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喉咙都快烧干,她挣扎着爬起来。 就在这时,门打开,走进一道高大的身影。 房间里没开灯。 他就那样走到孟清梵的病床前,俯身帮她倒了杯水。 “分手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算没开灯,孟清梵也凭这道声音辨认出眼前的男生。 是傅宜臻。 他坐在床边,仔细拢着她的头发,孟清梵边喝水眼泪却止不住掉下来,一开始只是小声啜泣,后面直接哭到哽咽。 傅宜臻把她抱进怀里,感受到她抵在胸膛滚烫的体温。 “别哭了。” “不是答应你分手了吗?” 一句话,孟清梵攥紧他冷硬的冲锋衣外套,头埋进他怀里,哭得更凶。 “孟清梵。”他的声音平静透着哑,“最后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几乎要嵌入骨血的力度,鼻间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孟清梵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眼泪打湿他胸口的衣服,沙哑着嗓子叫他名字。 “傅宜臻。” “嗯。” 他闭上眼,脑袋贴着她柔软的头发,垂下头的瞬间一滴泪悄然隐匿在她的发梢里。 他抬手抹掉湿润的眼角,无声抱紧她。 在德国的半个月,他被监视着,机械进行会议。 他妄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却总在午夜梦回惊醒。 他忍受着剜心的痛苦,想必她也正在经历。 分手就分手吧。 他不想家人再以爱他的名义为难她。 保护不了她,至少还给她正常人的自由。 可他听见孟清梵病倒的消息,还是不顾一切,决然回国。 他什么也不信,只有亲自看见她没事才能安心。 傅宜臻细心地帮她擦掉眼泪,看见那张哭到通红的脸,还是不忍心离开。 他喉咙泛着苦涩,垂头吻她单薄的眼皮。 好可惜。 这样好的女孩,最后不能成为他的妻子。 他一点点吻遍她的脸,抱着的这具躯体却止不住在颤抖,眼泪越来越多,滚到唇边的时候,傅宜臻吞咽下去。 苦涩无比。 “对不起。” 他一遍遍擦掉她的眼泪。 “是我让你伤心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又一次决堤。 傅宜臻不忍心看她再哭,将她抱在怀里,耐心哄着她睡过去,手腕戴着的腕表显示她的体温40摄氏度,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哭晕过去,还是发烧烧到迷糊。 后半夜医生过来打针,烧退下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一个陪床的护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开口时声音全哑了。 “刚刚有人来过吗?” 护士摇头。 孟清梵一动不动看着病房外,意识到刚刚不过是一场梦。 傅宜臻怎么会过来。 他恨自己都来不及吧。 周绮若那张银行卡孟清梵当下并没收,她想用钱两清,但孟清梵不觉得傅宜臻欠她什么。 在一起的一年她很快乐,也是她愿意回忆起来的美好时光。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 若真到了分手的境地。 她只希望彼此好聚好散。 天边泛起熹微晨光。 孟清梵朝窗外看一眼,树木蓊郁成荫,洋紫荆花瓣迎着骄阳,她忽然想起四月初夏站在树下的少年,他耀眼夺目,却倾尽温柔告诉她值得被爱。 孟清梵自此眼里再无别人。 傅宜臻,我爱你。 但允许我们先往前走。 【上卷完】 作者有话说: 故事到这里,是全部的回忆。相爱的人不会走散,重逢是更好的彼此。 我们大家一起明天见! 在等我? 网约车在雨夜里穿行。 行经霓虹灯明亮的街道,一些回忆被轻而易举调动起来。 七年。 他们分开的时间早就超过彼此相爱的时间。 年少那点炙热且轰轰烈烈的爱意,早就随时间推移消耗殆尽。 没有人真的能一直等着谁。 离开的这些年,孟清梵或多或少也遇到不错的对象,条件优越、对她好,可就是说不上来缺一点什么东西,似乎她心里一直留着一个位置。 直到今天遇见傅宜臻,孟清梵知道是自己贪心。明明当初分手后,她希望彼此各得其愿,不再相见。 但终究逃不过命运捉弄。 只要傅宜臻出现在她面前,一句话、一个眼神,孟清梵的所有伪装无处遁形。 回到钟思妍家,孟清梵身上不可避免淋湿。 客厅正在播放一档最近大火的综艺,钟思妍盘腿坐在沙发,面前放着肯德基的全家桶,她听见声音朝门口看过来。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 钟思妍看见她的衬衣微微湿透,“外面下雨啦?” 孟清梵脱下风衣挂在玄关衣架,走进卧室拿毛巾擦干头发。 “下了一会,没带伞。” 钟思妍哦了声:“吃饭了吗?” “吃过了。” 毛巾吸了水变得有些份量,孟清梵拿在手里沉甸甸,眼前忽闪过商场门口那一幕,男人一张清隽冷冽的脸,以及他若即若离的触碰,她微抿着唇,淡声说:“凌界那个案子,至臻接手了。” 钟思妍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你怎么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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