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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纾不信:“是吗?” “真的!”褚宁晓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去够自己的背包,“舅舅,帮我拿一下我的pad,我要给舅妈看照片。” 傅廷御从他的背包里翻出平板,递了过去。 夏纾见状,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就给他用平板?对眼睛不好。” “傅廷宣太宠孩子。”傅廷御端起水杯,语气淡淡,“还有更夸张的。” 夏纾:“……” 褚宁晓兴奋地接过平板,熟练地翻起相册。一路滑到最上面,他指着一张山景照片,献宝似的说道:“舅妈你看,这是舅舅和妈妈带我去的……”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努力回忆着幼儿园演示时背过的内容,“对了,这是黄金海岸的蓝山。” “蓝山在悉尼附近。”夏纾几乎是下意识地纠正,“黄金海岸那边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抬起头时,正好撞上傅廷御的目光。 褚宁晓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翻着照片,指着一张张图片给她讲解,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大人之间短暂的停顿。 傅廷御冲她笑了笑,神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好像没在意她刚才的话。 夏纾这才勉强放下心来,重新低头陪褚宁晓看照片。也许是她太过风声鹤唳,才会因为一句话紧张成这样。傅廷御哪有那么敏锐,她最近实在太应激了。 对面的男人脸上确实没有任何异样,心里早就看破。 那天,她说自己一直住在哥本哈根,却张口认同了gastan。这分明是斯德哥尔摩的老城区,根本不在哥本哈根。当时他就已经确定,她在撒谎。 今天总算搞清楚她在哪里了。 ——悉尼。 小孩子把戏。 傅廷御在心里冷嗤一声,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他低头喝了口水,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亲昵的一大一小。 忽然,心口一紧。 等等。 悉尼。 他眉心骤然拧紧,脑子里一下子涌入几个月前的画面——悉尼、澳洲、十一月、夏天,bornthesur…… 几个关键词撞在一起,像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怪不得她生怕他知道自己在澳洲,怪不得逼着他发毒誓,怪不得一刻也等不及,非要明天赶回家;怪不得刚才驶进幼儿园,她像丢了魂似的;怪不得她能精确到几岁的小朋友必须坐安全座椅…… 夏纾还沉浸在和褚宁晓翻照片的嬉闹里,丝毫没有察觉对面的男人已经变了脸色。 傅廷御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夏纾。 ——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肥嘟嘟的 看她装 褚宁晓正指着一张悉尼歌剧院的照片讲解,夏纾总算看明白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照片,而且全都是三年前拍的。看来,这个舅舅也只陪他去过一次澳洲。 她翘了翘唇角,瞥了一眼傅廷御,恰好对上他薄冰似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当年grace带她去艺术展,说是要给外孙挑礼物,原来那份礼物是送给小丁的。估计也是在那一次,grace替sur办好了身份。 所有事情,终于都对上了。 夏纾收回视线,转过脸看向褚宁晓,很自然地把他翘起来的几缕小毛躁捋顺。褚宁晓还在兴致勃勃地滑动屏幕,嘴里滔滔不绝,下一秒,手里的平板突然被人抽走。 一大一小怔楞了下,同步抬头望去。 傅廷御已经站起身,直接将平板塞回小孩背包里,又将包丢到夏纾怀中,动作毫不客气,分明压着一团火气。 “回家。” 男人语气冷淡,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转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夏纾抱着包,和褚宁晓面面相觑。 谁惹他了? 送完褚宁晓,傅廷御带着夏纾驱车回酒店。 一路低气压。 夏纾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或许是她今天下午一直顾着和褚宁晓玩,冷落了他?但他实不像这种人。话说回来,他的脾气,她也有所领教——生气便生了,对人态度差也是常有的事,费劲厘清前因后果,倒显得她自讨没趣。 她偏过脸,打量起主驾驶上的男人。他戴着墨镜,遮天蔽日的,看不清神情。只留下堪堪一副好皮囊,佐以他的恶劣独断,似乎在挑衅喜恶的两端,让人爱极恨极。 夏纾轻怅,犹豫了片刻,还是讪讪地开口:“对不起啊,今天见到小丁太兴奋了,所以有点冷落你。” 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夏纾只好继续说:“我之前去福利院找小丁,院长说他已经被领养了。后来我又去过好几次,他们始终不肯透露领养人的信息。当时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家,神秘成这样,没想到竟然是傅廷宣。” “这件事办得太完美,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说着,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 没想到男人直接偏了下头,不耐烦地避开她的手。夏纾的手落了空,只能尴尬地收回来,若无其事地摸了下鼻子。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车停在红灯前,傅廷御才终于开口,喜怒难辨:“你不是说,一次都没回来过吗?” 夏纾:“……” 要命,又被逮到了。 与他相遇是一次意外,她自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弥天大谎本就难圆,何况碰上从没输过的对手,她自然漏洞百出。 夏纾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圆过去,傅廷御又开口,语气愈发冷淡:“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 “没有了……”夏纾心虚作答。 傅廷御唇边掠过一抹讥诮,没再追问。 回到酒店,夏纾见他始终不发一言,坐在沙发一根接着一根地吞云吐雾,薄烟绕指,烧起寸寸灰烬,她心里不是滋味。 想到明天就要分别,夏纾实在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继续僵下去,便主动挨着他坐下,放软声音问:“不是说要戒烟了吗?” 傅廷御只冷冷道:“抽完这盒再戒。” 他已经气疯了。 面如平湖已是耗尽宽容,竭力慈悲。从猜到她瞒着自己生下孩子开始,他胸中沉蓄着惊雷,面下那层怒火也越烧越旺。 夏纾伸手夺走他唇边的烟,按进烟灰缸里用力碾灭,“我不喜欢乌烟瘴气。” 傅廷御扫了眼烟灰缸,又从烟盒抽出最后一支,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在打火机上轻轻一擦。点点橘红窜起,映亮他眉骨分明的面容,随即又被他垂下的眼睫压住。 “我也不喜欢你骗我。” 夏纾动作一僵,随后很快恢复如常,嘴硬道:“我没有。” 男人抬眸,细细凝视她,如同窥伺猎物的猛兽。 夏纾被他盯得心里发虚,仍旧坚持:“本来就没有。” 傅廷御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橘红火点跟着涨亮一分。下一刻,他侧过脸,正对着夏纾的方向,挑衅地将吐出的烟雾尽数喷到她脸上。 辛辣的烟味扑上来,呛得人眼睛发酸,她知道他故意给她难堪,许是烟雾缭人,夏纾的眼尾很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不要这样对我。”她鼻尖泛酸,抬手挥开面前的烟雾。 “那你是怎么对我的?”傅廷御压着怒火反问。 隐瞒孩子,隐瞒身份,甚至逼着他发毒誓,摆明了是想一辈子瞒着他。 她怎么敢? 夏纾眼神闪烁,彻底没了话。 傅廷御靠回沙发,继续吞云吐雾。两人僵持了片刻,灰白色烟灰积在烟尾,凝了薄薄一截,摇摇欲坠地悬着。 夏纾知道自己理亏,也担心他明天会因此不让自己离开,只能放低姿态:“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 傅廷御夹烟的手停了一瞬。 夏纾继续说:“其实……我每年都有回来。” 一支烟燃到了尽头,傅廷御将烟蒂按进烟灰缸,偏过脸,微微垂眼,睥睨着她,“回来干什么?” “第一年主要是为了小丁的事,后来……是为了探视池最。” “每年回来一次?” “嗯……”夏纾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十二次。”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忽然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夏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拽到了门口。 傅廷御打开房门,直接将她推了出去,冷声道:“出去。” 夏纾站在门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不就是回来十二次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被推出门的尴尬和此刻的难堪糅杂在一起,她顿时也来了火,瞪着门内神色冷肃的傅廷御,倔着嗓子说:“好啊,我巴不得走!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潇洒转身。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幽幽传来傅廷御的声音:“你明天走不了。” 夏纾猛地刹住脚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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